這些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吃過飽飯的窮苦之人,聽說可以飽餐一頓之後,頓時腎上腺素飆升,紛紛攥著拳頭高喊著要吃頓飽飯!
“殺啊!”
到了這個時候,劉芳亮也不裝了,領著人群之中的十幾個心腹,掏出刀子就朝著盧氏縣衙的方向殺去,而被他和宋獻策鼓動的百姓們,也紛紛跟上了劉芳亮等人的腳步…
隨著有心之人利用這場大雪的挑撥,一時之間中原大地無數百姓在有心之人的挑動之下揭竿而起!
僅僅三天時間,河南府的盧氏縣,靈寶縣,洛寧縣,嵩縣,宜陽縣等地先後爆發大規模起義!
而自從崇禎十年,一戰被明軍打的龜縮排商洛山的李自成,也正式出山,舉著推翻朱明暴政,讓天下百姓都能吃飽肚子的大旗,開始為禍河南;
同時,一個非常順口的口號,也開始在中原大地開始傳揚開來:
“吃他娘,住他娘,吃住不夠有闖王!不當差,不納糧,迎闖王,不納糧,殺豬宰羊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那麼事情說到這兒,諸位看官老爺肯定就要問了,闖賊李自成不是在河南搞事情嗎,和潼關有什麼關係呢?崇禎皇帝收到的不是來自潼關的八百裡加急嗎?
原因有以下兩點!
第一,因為河南的道路情況不比山西和陝西,因此,河南的八百裡急報,足足比潼關的八百裡急報晚到北京城兩天;
第二:則是因為這一次起事,李自成選擇了讓自己的左右軍師,牛金星和宋獻策二人雙管齊下;
當宋獻策領著劉芳亮、田見秀等人,在河南四處鼓動百姓們的人心的時候,牛金星和袁宗第則是暗中從商洛山北上,來到了西安城之中,打算拉攏身份顯赫的吳三桂!
按照李自成等人的商議和猜測,吳三桂父子在無端遭遇崇禎皇帝的猜忌和明升暗降之後,一定會在他們的攛掇下反叛大明!
李自成猜的沒錯,自從在京城左都督田弘遇的府邸,吳三桂看上的美女陳圓圓,被太子朱慈烺給橫刀奪愛;
再加上老爹吳襄的錦州鎮總兵官職,也被朝廷給擼了,導致他們吳家徹底失去了在遼東顯赫的地位之後,吳三桂就恨死了崇禎父子二人!
如果有合適的機會,讓吳三桂報複崇禎皇帝父子二人,吳三桂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但是,這並不代表吳三桂沒有腦子;在吳三桂看來,李自成是個隻會騎驢逃跑的匹夫而已;
和李自成合作造反,第一是掉身價兒,第二便是容易丟了性命,畢竟吳三桂自認可沒有駕駛驢車漂移的能耐…
所以,即便牛金星和袁宗第二人,在偷偷見到吳三桂之後,給吳三桂許下了無數高官,金銀,女人等各種好處,吳三桂依然不為所動!
麵對牛金星的拉攏,吳三桂表現出了不加入,不拒絕,也不告發的態度;
這樣的吳三桂,就像是一個渾身長滿尖刺的刺蝟一般,讓牛金星這條老狗無從下嘴…
不過,雖然吳三桂從來都沒有答應和牛金星等人合作,一同起兵反明;
但是,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吳三桂,卻在暗中指使曾經麾下的將領,暗中接觸牛金星和袁宗第二人!
就這樣,在牛金星和袁宗第二人,第五次秘密和吳三桂見過麵之後,一個自稱林觀的軍中千戶,身著便裝來到了牛金星和袁宗第二人所居住的客棧之中;
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林觀和牛金星、袁宗第談了些什麼;足足三個時辰之後,袁宗第才一臉嚴肅的將帶著鬥篷的林觀送出了客棧…
五天後,正當河南大地不斷有百姓,在闖賊的蠱惑下,不斷在各地揭竿而起的時候,潼關這座軍事重鎮之中卻如同往常一般安靜!
自從尤世祿和劉肇基,接到朝廷的聖旨,率領榆林鎮和寧夏鎮向東支援大同,且孫傳庭本人也親自坐鎮大同,防禦蒙古騎兵之後,潼關的城防就交給了白廣恩,以及其麾下一萬甘肅鎮精衛駐守!
然而,白廣恩不知道的是,他麾下的一個千戶,已經秘密的和反賊牛金星和袁宗第私下會麵!
白廣恩更不知道的是,他麾下這個名叫林觀的千戶,出身遼東錦州鎮;
崇禎十年跟隨吳三桂入關勤王之後,吳三桂麾下的一萬關寧鐵騎被打散重組之後,原本便是錦州鎮遊擊將軍的林觀,便因為戰場抗命降一級發配到甘肅衛擔任千戶…
“標下值夜千戶林觀,參見軍門!”
作為今天夜裡值夜的千戶,林觀嚴謹的巡視完潼關的城防,路上正巧碰到前來巡視城防的甘肅鎮總兵白廣恩;於是立刻上前和白廣恩抱拳行禮!
自從孫傳庭整頓秦兵之後,每逢戰時,秦兵各軍之中都會有值夜將領和值夜千戶當值;
因為河南發生暴亂,緊鄰河南府的潼關守軍,自然也就由平時的駐守狀態,變成了戰時狀態;而今日當值的將領,正是白廣恩這位甘肅鎮總兵;
“林千戶,不要多禮!”白廣恩上前拍了拍林觀的肩頭,他對麾下這個作戰勇敢的千戶印象還是挺好的!
“軍門,聽說闖賊又在中原作亂了,您能不能跟孫帥請示請示,讓咱們兄弟出潼關平叛,讓兄弟弄點軍功啊!”和白廣恩打過招呼之後,林觀一臉憨厚的一邊撓頭,一邊問道
“唉,現在北方大戰正酣,孫督師更是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北方,可沒有時間顧及河南這邊;所有,眼下我軍最主要的使命就是守住潼關!”
其實,白廣恩對於河南戰場也是有些想法的,但是礙於沒有兵部的命令,他可不敢私自調兵進入河南作戰!
“對了,軍門!”林觀彷彿想起什麼事情一般,靠近了白廣恩幾步壓低聲音說道:
“軍門,前日訓練的時候,標下發現了幾個身手不錯的好苗子,想要推薦給軍門
其中有一個,更是三十合之內,就把標下給掀翻了…”說到這兒的時候,林觀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