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軍獵獵作響的軍旗下,將士們鎧甲凝霜;北伐大軍主帥盧象升按劍立於點將台之上;目光如炬掃過震裂森嚴的三軍。
在點將台之下,朱慈烺身披亮銀山文甲,策馬來到各軍陣跟前;對大軍進行決戰前的最後一次誓師!
“明軍威武!”
朱慈烺鄭重的將右拳叩擊胸口,聲如洪鐘,朗喝出聲!
“將軍威武!”將士們齊聲怒吼,回應著他們的太子殿下,音浪直衝雲霄!
“明軍威武!”朱慈烺再喝,聲震曠野!
“殿下威武!”
“明軍威武!”
“大明萬勝!”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震得旌旗咧咧作響;朱慈烺勒住戰馬馬韁,目光掃過一張張布滿風霜卻戰意熾烈的臉龐,揚聲高呼道:
“諸位將士!今日我們列陣遼東,北望故疆;在我們的身後,是陛下的期許、是萬民的期盼;眼前是虜騎的獠牙,是山河破碎的泣血悲鳴!”
“自薩爾滸一役,遼東沃土遭遇女真鐵騎踐踏,同胞流離失所,英烈血染邊關,這仇恨,已刻入大明骨血,融入我輩的魂魄!”
“二十年了,女真人做夢都想把我們的屍骨埋進他們的牧場,肥沃他們的土地,摧毀我們的城郭,踐踏中原的沃土;”
“五百一十年前的靖康年間,這幫韃虜的祖先就是這般肆意中原,虜我二帝,毀我家園!如今,他們又來了!”
“今天太陽落山之前,會有很多人埋骨沙場,本宮的最後一道旨意:如果你們看到本宮落馬,不要哀悼,不要停步,緊緊跟隨軍旗,握緊長矛,揮舞刀劍,誓死方休!”
“殺!”
“殺!”
“殺!”
三聲怒吼,裂石穿雲,將士們的熱血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眼中迸發出決死的光芒!
嘡啷~~~
騎在戰馬上的朱慈烺,一把拔出腰間佩刀,刀光映著凜冽的朔風,振臂怒吼道:
“日月昭昭,大明煌煌;遼東必複,華夏必昌!”
“遼東必複,華夏必昌!”數萬將士們齊聲應和,聲浪掀翻了遼東天際的雲彩!
“全軍出擊!”點將台上的盧象升,見大軍士氣如虹,亦拔劍出鞘,尚方寶劍的寒光刺破長空。他指向北方建奴大軍盤踞的方向,聲震四野:
“隨本督師..踏破虜營,複我河山!”
“山東鎮的勇士們殺啊!”
隨著黃得功的一聲令下,作為大軍先鋒的山東鎮,第一時間分出五千精銳,一馬當先朝著對麵建奴大軍的軍陣衝上了過去!
明軍軍陣之中如此大的動靜,也早就驚動了滿清大軍;得到訊息的皇太極和狗頭軍師寧完我,肅親王豪格,多羅貝勒碩托,多羅貝勒碩塞等人也早早的來到了北鎮城外的大軍軍陣之中,並由皇太極親手開始指揮排程大軍!
當斥候將明軍全軍出動的訊息,彙報給皇太極之後,皇太極再次將眉頭皺成了個川字型!在如此寒冷的冬天,他實在是想不出來明軍要在這樣惡劣天氣決戰的原因!
“傳朕旨意,漢軍正白旗,漢軍鑲白旗立刻列陣,準備應敵!”皇太極到達中軍之中,立刻開始指揮應敵!
“智順王,你立刻親自率領虎蹲炮營,至漢軍兩白旗陣中,協助祖澤潤和祖可法駐守防線!”
“臣遵旨!”
隨著皇太極的一聲令下,滿清大軍的第一道防線也開始動了起來!
“殺啊!”
在滿清大軍前線的祖澤潤和祖可法二人,剛剛指揮麾下將士列好軍陣的時候,黃得功已經親自下馬,率領五千山東鎮先鋒,
朝著滿清大軍軍陣殺了過來!
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原因,在皇太極以及滿清一眾將領們眼中,明軍山東鎮的先鋒們走路的姿勢很是奇怪,這詭異的姿勢,即像凍僵了雙腿,走路不便,又像背後隱藏著什麼東西!
“開炮!”
當黃得功率領明軍的先鋒,
行進到距離滿清第一道防線軍陣不足二百米的時候,尚可喜怒吼一聲!
隨著尚可喜的一聲怒吼,祖澤潤和祖可法二人麾下的漢軍兩白旗,立刻側身露出了身後黑洞洞的虎蹲炮炮口!
“舉盾,防禦!”
見到這一幕,知道虎蹲炮殺傷力的黃得功立刻大喝一聲!
隨著黃得功的一聲下令,所有剛剛走路詭異的山東鎮將們,立刻從背後掏出鐵盾,死死的擋在身前的同時,將士們還儘量的蹲下身子,減少身體暴露在外麵的風險!
“轟轟轟轟...”
當填滿了霰彈的滿清虎蹲炮,朝著明軍先鋒噴吐出致命的火舌的時候,黃得功已經率領山東鎮的將士們龜縮在了鐵盾後麵,堅固的鐵盾,替將士們擋住了九成九的威脅!
“明狗當真狡猾,居然準備入如此之多的盾牌!”從望遠鏡裡看到這一切之後,豪格頓時怒罵一聲!
“肅親王勿憂,要是盾牌能擋住火炮的轟擊,那麼火炮也就到了淘汰的時候了!”寧完我在一旁淡淡的寬慰;
表麵上,寧完我的這句話是說給豪格聽,但實際上,他的這句話是在寬慰皇太極!
滿清兩白旗的軍陣防線之中,尚可喜的嘴角也同樣露出殘忍的微笑!
“哼,看看是你們的盾牌硬,還是我的炮子兒硬!”
“快速清理炮膛,繼續填裝霰彈!”
其實,根本就不用尚可喜下達命令,烏真超哈炮營的士兵,已經快速的準備下一輪的火炮發射了!
在滿清軍陣的對麵,二十米高的瞭望塔上,張世澤仔細的用望遠鏡觀察著滿清大軍虎蹲炮所在的位置,並通過其餘旗語兵,告知給王成柱,王成柱則是在指揮炮兵不斷地調整的重型弗朗機炮的炮口,瞄準著滿清的虎蹲炮!
“轟轟轟轟...”
在尚可喜的命令之下,滿清的五十門虎蹲炮,開始了第二輪的轟擊;
雖然滿清虎蹲炮打出的聲勢挺大,但是因為其填裝的是霰彈,因此對於裝備了鐵盾的山東鎮將士們來說,傷亡還真沒有多大;
隻有少數的倒黴蛋,沒有在鐵盾後隱藏好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被滿清虎蹲炮的霰彈擊中,受了些輕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