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裝著醇厚葡萄酒的酒壺,再次回到老回回馬首應手中的時候,老回回馬首應豪邁的一口乾了酒壺之中僅存的葡萄酒,然後掙紮著起身站了起來!
“兄弟們,家鄉的送行酒已經喝了!”
“殺咧...”
“殺咧!”
隨著馬首應一聲令下,最後剩餘的十幾個明軍怒吼一聲,然後用儘最後的力氣,跟隨大明帝國山西鎮總兵
馬首應將軍的身後,朝著不遠處的多爾袞,以及保護多爾袞的親兵殺了上去...
一個時辰後,多爾袞在聽完了此戰雙方的戰損情況之後,幾乎差點將自己的牙齒咬碎!
多爾袞萬萬沒有想到,他機關算儘所佈置的這一切,到最後獲得的居然是一場慘勝!
沒錯,鎮武堡之戰,多爾袞率領兩萬滿洲正白旗精銳和三萬蒙古騎兵獲得的就是一場慘勝!
之所以說是滿蒙騎兵獲得了此戰的勝利,是因為此戰達到了戰前多爾袞定下的戰略目的;全殲被圍在鎮武堡的明軍,用一場勝利,提高滿清各路大軍的士氣;
而之所以說此戰是慘勝,則是因為鎮武堡一戰下來,滿蒙騎兵雙方傷亡超過上萬人;比被他們團團包圍在中間的明軍總人數還多;
這樣的戰況,隻能稱之為‘慘勝!’
更令多爾袞心痛的是,此戰之中,他的嫡係正白旗騎兵,居然傷亡了將近四千;這個數字可是正白旗自從成軍以來從來都沒有過的傷亡數字...
啪..
“宗桑!”(常州宜興一帶方言,可以音譯為‘畜生’!)
當馬首應率領八千山西鎮精銳,在鎮武堡殉國的訊息傳到明軍中軍大營,一向被稱為儒將的盧象升,居然直接爆了粗口!
在此時盧象升的中軍帥帳之中,包括曹文詔、黃得功、周遇吉,猛如虎,虎大威等眾將,也都被老回回馬首應戰死殉國的訊息給震驚到了!
一眾總兵之中,虎大威在聽說了老回回戰死這個訊息的時候,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
自從明軍改製,虎大威和馬首應分彆擔任大同鎮和山西鎮的總兵之後,兩軍之間的交集還是比較多的...
正當整個中軍帥帳都安靜的落針可聞的時候,朱慈烺起身緩緩來到了帥帳中央,將盧象升剛剛因為憤怒打翻在地的硯台撿了起來!
“戰爭,有鐵的法則,機會對雙方來說都是對等的;”
“我們給建奴來了個椴木衝堡大捷,建奴反過手來就在鎮武堡全殲了我山西八千精銳,這世上沒有隻占便宜不吃虧的事兒...”
說到這兒的時候,朱慈烺親手將撿起的硯台,遞給了憤怒之中的大軍主帥盧象升!
“唉..”
“是啊!”
盧象升一邊從朱慈烺的手中接過硯台,一邊歎息著說道:
“戰爭對一個民族的忍耐力是一種考驗;此戰,我們和建奴都在消耗之中堅持,比的就是誰更有忍耐力...”
說到這兒,作為大軍主帥的盧象升,彷彿再次重拾信心,語調之中也充滿了慷慨激昂的味道:
“哼!此戰,我軍耗得起,哪怕再損失五萬大軍
十萬大軍,大明還是大明,敗不了!”
聽完盧象升和朱慈烺的言辭,周遇吉和孫應元二人立刻默契的起身,朝著朱慈烺和盧象升的方向抱拳異口同聲的說道:
“末將周遇吉(孫應元)誓死追隨太子殿下,追隨督師大人,不破建奴,勢不回轉!”
“不破建奴,勢不回轉!”
帥帳內其黃得功、虎大威等眾將,也趕緊起身抱拳說道!
“好!”
見到麾下一眾將領並沒有因為馬首應戰死殉國而氣餒,朱慈烺叫好一聲,然後立刻對著身邊的傳令兵下令道:
“傳令,命令楊國柱率領宣府鎮進駐盤山;命令廣寧中屯衛的天雄軍南下東海堡,和楊路凱合並一處,駐守東海堡,確保我軍糧草後援無礙!”
“命令藺養成暫代山西鎮總兵,進駐廣寧右屯衛;使得關寧右屯衛,盤山,東海堡三地呈‘品’字型駐防,隻要楊國柱,楊陸凱,藺養成三位將軍勠力同心,即便多爾袞的麾下有七萬大軍,不奈何不得薊州,宣府,山西三鎮!”
“告訴藺養成,如果他還想替馬首應,替山西鎮戰死的八千勇士複仇的話,就給我盯緊了多爾袞三兄弟!”
連著下達完兩條命令之後,朱慈烺還朝著盧象升的方向投去詢問的目光,畢竟大軍主帥乃是盧象升!
“按照太子殿下的命令去傳達!”對於朱慈烺的兩條軍令,盧象升沒有反對的意思!
“最後,孫和京,傳令給辰光,丁偉,包子三人,讓他們三人立刻率領各自麾下斥候小隊,前往盤山、東海堡一帶;問問他們三個,用不用咱將遠在河南的李二牛小隊給召回來?”
“是!”
孫和京聽完了朱慈烺的言辭之後,嘴角忍不住一翹,然後立刻答應一聲之後下去傳令!
沒錯,咱們太子殿下的最後一個命令,正是激將法!
當年他親手訓練斥候小隊的時候,李二牛、辰光、王兵、丁偉等四人便誰也不服誰,四人的本事也是不相上下!
最後還是李二牛技高一籌,最先通過了朱慈烺的訓練考覈,拿到了‘第一斥候小隊’的番號;並在陝西湫頭鎮一戰打出名氣;救出了曆史上戰死湫頭鎮的曹文詔!
可是,辰光,王兵,丁偉等三人最不服氣的就是李二牛;因此,這個時候,朱慈烺用李二牛的名字來激將辰光,丁偉,以及王兵的繼任者包子,纔是最有效果的!
果然,咱們太子殿下的激將法是非常管用的!
當辰光,包子,丁偉等三人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命令,三人的雙眼都紅了,特彆是被兄弟們給取外號‘丁炸橋’的丁偉,他發誓一定要在此戰之中,摘掉自己頭上丁炸橋的稱號...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之中,明清雙方大軍主力在戰場上的戰況略微冷卻,可是雙方斥候兵在暗中的較量,卻已經趨於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