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應元,趙虎,薑大牙等騰驤右衛諸將,各自策馬立於各自軍陣之前!
騰驤左右兩衛軍陣之中,唯獨缺少了神樞營和鴟鴞營二營,那是因為早在確定下來要北伐的時候,神樞營掌印將軍張世澤,和鴟鴞營掌印將軍王成柱,已經率領行軍速度緩慢的二營,沿著新修的高速公路北上!
盧象升一身緋色侯爵朝服,前胸後背縫著織金麒麟補子,金紋在烈日下暗閃光澤,腰間係玉帶,佩兵部尚書銀印綬,身姿挺拔如鬆。
他麵容黝黑剛毅,雙目炯炯有神,步履沉穩地登上將台,對著崇禎皇帝拱手行禮,聲如洪鐘:“臣盧象升,恭請聖安!”
“朕安!”
隨後崇禎皇帝緩緩抬手,內侍雙手捧著描金漆盒上前。皇帝親自開啟盒蓋,一柄寒光凜冽的尚方寶劍映入眼簾,劍鞘鑲嵌七顆東珠,劍柄纏繞明黃絲絛。
“盧卿,”崇禎皇帝聲音莊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期許!
“今賜你尚方寶劍,督師六鎮及騰驤兩衛親軍,凡不聽軍令者,皆可先斬後奏!”
盧象升雙手接過寶劍,高高舉起,朗聲道:
“臣遵旨!必不負陛下重托,蕩平賊寇,以安天下!”
隨後,內侍又捧上一麵朱紅軍帥旗,旗麵繡著“奉旨平虜,欽命督師”八個明黃大字,紅綢鑲邊,氣勢恢宏。
崇禎親手將帥旗授予盧象升:“此乃軍帥旗,持此旗,如朕親臨!”
盧象升接過帥旗,轉身麵向大軍,振臂高呼:“將士們!皇恩浩蕩,使命在肩!隨我出征,不破敵軍,誓不回轉!”
“不破敵軍,誓不回轉!”
十五萬大軍齊聲呐喊,聲震寰宇。
各鎮精銳的鎖子甲方陣中,刀槍林立,寒光閃爍;騰驤兩衛的劄甲將士陣列嚴整,燧發槍軍刺如林,三千營騎兵的三眼燧發槍整裝待發。
猛如虎、楊國柱、楊陸凱、黃得功、虎大威、馬守應六位總兵率軍肅立,目光堅定地望著將台上的盧象升。
崇禎皇帝望著這氣吞山河的軍陣,明黃親軍旗與朱紅邊鎮旗交相輝映,劄甲的精悍與鎖子甲的雄渾互為映襯,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添幾分凝重。
他抬手一揮:“出征!”
盧象升手持尚方寶劍與軍帥旗,翻身上馬,大聲下令:“開拔!”
號角長鳴,鼓聲震天。十五萬大軍依次啟程,踏上通往山海關的灰白色的水泥路!
明黃與朱紅的旗幟獵獵作響,馬蹄聲聲震地,刀槍如林映日,劄甲的銀邊與鎖子甲的冷光交織閃爍,向著遠方進發。
陽光灑在軍陣之上,映照出一張張堅毅的臉龐,也照亮了這註定載入史冊的出征之路。
十天後!
清晨,當作為大軍先鋒的朱慈烺,率領騰驤左衛、騰驤右衛、山東鎮三鎮兵馬,經過晨跑五公裡的訓練專案,到達距離山海關鎮不足六十裡的撫寧衛的時候,朱慈烺收到了登萊鎮海軍送回來的訊息!
自從得到朱慈烺的軍令之後,登萊總兵黃斌卿立刻率領全部海軍北上;護送著五十萬石糧食到達山海關之後,黃斌卿便率領海軍退到南北隍城島,準備隨時在海上策應大軍的軍師行動!
當朱慈烺聽說黃斌卿已經用戰船,將此次騰驤左右兩衛,以及山東鎮將士們出征遼東所需要的火藥,鉛彈等都運到了山海關,頓時就放心了!
“傳本宮將令,今日黃昏時分,三軍必須到達山海關;超時不到者,今天晚上負責洗襪子!”
“遵旨!”
黃得功,周遇吉,孫應元等三人,相會對視一眼之後,三人齊聲答應道!
當朱慈烺的命令一層一層的傳達下去之後,為了不讓自己成為洗襪子的人,三鎮兵馬可謂是撒開了腳丫子開跑!
當時間來到申時的時候,目光儘頭的東北方天際,已經出現了山海關巍峨的城牆...
“臣,山海關鎮總兵
尤世威參見太子殿下!”
“臣,新樂侯劉文炳,參見太子殿下!”
“奴婢劉元斌,參見小爺兒!”
當朱慈烺率領大軍,到達山海關城下的時候,山海關鎮總兵尤世威,新樂侯劉文炳,監軍太監劉元斌三人齊齊出城迎接!
“三位請起!”
麵對三人,朱慈烺並沒有下馬,簡單客套一句之後,朱慈烺立刻問出了此時他最關心的問題!
“尤世威,可有原錦州總兵吳襄的入關通報?”
沒錯,此次朱慈烺之所以親自率領大軍為先鋒,並加速向山海關全速進軍,就是來給曹文詔站台的!
雖然朝廷已經控製了吳家除了吳襄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最有出息的吳三桂也在錦衣衛的掌握之中,但是朱慈烺還是不放心遼東局勢;於是在征得盧象升的提議之後,朱慈烺才會率領大軍一路急行軍!
“回稟太子殿下,目前還沒有收到吳將軍入關的通報!”
“嘶...”
聽完了尤世威的說辭之後,朱慈烺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哼,難道他吳襄還真的敢造反不成?”低聲的嘟囔了一句之後,朱慈烺大手一揮,五萬大軍魚貫而入山海關!
那麼,吳襄真的膽敢在接到聖旨之後抗旨不遵嗎?
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吳襄的確是這麼想的!
當朝廷前來傳旨的太監方正化,在三千營兩千精銳的護送下,和前來赴任的曹文詔,一起來到廣寧中衛(鬆山堡,後文都會用鬆山堡代替)駐地,並宣讀了崇禎皇帝的聖旨之後,吳襄頓時懵了!
朝廷要調他去山東,擔任都指揮使的事兒,整個遼東將門的吳家、祖家、劉家等家族,沒有收到任何風吹草動!
跪在地上的吳襄,聽完了方正化所宣讀的聖旨之後,他冰冷的雙眼之中,已經迸發出如同實質一般的殺氣!
在吳襄看來,朝廷這是要將他們吳家往死裡逼!
不僅將他最出息的兒子,弄到了京城當什麼狗屁兵部右侍郎,還將他們吳家上下幾十口,也都弄到京城當了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