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為什麼每次炸橋的事兒,都是咱老丁來乾?”
“那幫兔崽子,現在管咱老丁叫‘丁炸橋’都不避人了!”
那十幾個百姓之中,一個騎著戰馬,帶著草帽,嘴裡叼著一根草梗的漢子,看著漆河大橋嘟嘟囔囔的說道!
此人正是騰鑲左衛下屬第七斥候小隊的隊長,在騰鑲左衛軍中有著‘丁炸橋’外號的丁偉...
聽完了自己頭兒,丁偉的牢騷之後,一旁斥候小隊的副隊長,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次,自家頭兒沒有像上次在洛水河邊那樣,指著洛水就要發誓...
“頭兒,你???”
第七斥候小隊的副隊長,還要說什麼的時候,丁偉非常苦惱的擺了擺手,然後說道:
“好了,執行命令吧,咱親自負責南麵的盧龍橋大橋,這青龍河大橋就交給你了!記著,如果不是非常有必要,儘量不要炸橋,建一座橋挺費勁呢!”
...
沒錯,正如諸位所猜想的那樣,負責來青龍河炸橋,切斷建奴滿洲鑲紅旗退路的人,正是丁偉和他麾下的‘炸橋小隊’...
此時,在丁偉他們麵前的這條河,名叫青龍河;冬季河水乾枯的時候,這青龍河僅有不到八十米的寬度;水深也僅僅隻有不到兩米深;
可是,當雨季來臨之後,青龍河的寬度立刻便恢複道六百多米寬,深度也從寒冬之時的兩米深,足足漲水漲到六米深!
在青龍河以西,還有一條自西北向東南走向的河,名曰漆河!
漆河和青龍河兩條河流,在往南不到三十裡外的盧龍縣一帶交彙,形成一條新的河流,名曰灤河!
而這個被青龍河,漆河,以及北方的燕山山脈所組成的三角形地帶,就是朱慈烺給嶽拖找的葬身之地!
按照李岩的提議,朱慈烺的計劃!
接下來,被追上的三千營和天狼營騎兵,在麵對滿洲鑲紅旗的時候,會一觸即潰的朝著南方的盧龍縣一帶逃竄!
而輕敵的嶽拖,則一定會率領麾下鑲紅旗的滿洲騎兵追上來;
當嶽拖追擊三千營和天狼營到盧龍縣附近,青龍河和漆河交彙之地,三麵環水的絕地之時,就是朱慈烺,盧象升率領薊州鎮、騰鑲左衛、騰鑲右衛堵住缺口,甕中捉鱉的時候!
按照朱慈烺的猜測,一旦嶽拖發現了自己被包圍的事實之後,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派出騎兵向豐潤、玉田一帶的豪格求援;
到了那個時候,如果豪格以及他麾下的正藍旗,放任鑲紅旗被明軍吃掉也罷,如果豪格真的敢膽率領正藍旗增援嶽拖;
屆時,已經率領麾下山東鎮到了唐山一帶的黃得功,和此時已經率領一萬精銳,從山海關出發的尤世威兩部,便可以直接纏住前來增援的豪格所部;
等騰鑲左衛、騰鑲右衛、薊州鎮三軍吃掉嶽拖和他的鑲紅旗之後,便可以回頭重創甚至全殲豪格所率領的正藍旗...
事實,也果然按照朱慈烺所計劃的那樣;自大的嶽拖,率領麾下的兩萬鑲紅旗騎兵,一頭便紮進了朱慈烺、盧象升、李岩三人所設下的包圍圈之中!
“哈哈哈...”
騎在戰馬上,一路追擊三千營和天狼營的嶽拖,聽到斥候彙報的此地地形之後,立刻張狂的大笑起來!
嶽拖也不想這麼得意,但是實力已經不允許嶽拖低調了!
這兩天,嶽拖率領麾下鑲紅旗的騎兵,和明軍一萬騎兵七戰七捷;要不是明軍仗著地形熟,跑的快,嶽拖率領鑲紅旗早就全殲這一萬明軍騎兵了...
當嶽拖聽說前方是兩條大河交彙的地方,一個‘y’字型的絕境之地後,立刻大罵前方的明軍騎兵將領糊塗,居然率領上萬騎兵跑到這樣一個絕境之地...
可是,得意的嶽拖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前邊的明軍騎兵居然不跑了!
不僅不跑了,還回身列陣,一副要朝著己方發起反衝鋒的模樣!
看到這一幕,嶽拖頓時感覺更加得意了,他策馬上前,準備奚落一番對麵明軍將領,甚至招降這部明軍的時候,嶽拖突然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首先,策馬上前的他,
發現對麵的明軍騎兵,並不像自己麾下斥候所彙報的那樣,裝備五花八門,有三眼銃,有馬刀,還有鋤頭;
此時,他對麵的明軍騎兵,統一身穿明軍製式紮甲,腰間彆著標準的騎兵馬刀;手持三眼火銃,戰馬馬鞍的牛皮袋之中,還放著長弓...
“這...你他媽管這叫‘裝備五花八門兒的雜牌軍?’”
嶽拖咬著牙在心裡怒罵一聲那個斥候之後,一句廢話都沒多說,轉身策馬就朝著己方軍鎮走了回去;
然而,還沒等嶽拖策馬走回本軍軍鎮,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己方軍鎮傳了過來!
“貝勒爺,不好了!”
“咱們被包圍了!咱們的身後,突然殺出大量明軍,看人數至少有六七萬人...”
還是那個斥候,還是那樣焦急的語氣,依然給嶽拖彙報著壞訊息...
“氣煞我也!”
麵對這個坑死自己的斥候,嶽拖一言不和,直接拔出馬刀,一刀砍死那個,使得自己兩萬鑲紅旗勇士陷入絕境的斥候...
這個時候,嶽托以及滿洲鑲紅旗大軍,距離對麵的明軍騎兵軍陣,隻有不到一裡地的距離;可是,距離身後包圍上來的明軍卻還有足足六七裡地的距離;
除此之外,在嶽托所率領的大軍東邊三裡外是青龍河,西邊二裡外則是漆河;
剛剛追擊明軍騎兵的時候,嶽拖還在嘲笑明軍騎兵慌不擇路,一頭紮進死地之中;
可是,當獵人和獵物的角色發生轉變之後,嶽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這個時候,嶽托的選擇很是重要!
僅僅是幾秒鐘之後,嶽拖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早上看過的地圖之後,心中立刻便有了計較...
“嶽樂圖!”
“奴纔在!”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聽到嶽托的點出自己的名字,立刻策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