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策若行,臣以為,必能解鹽政之困,助殿下立新政之威,臣萬死請殿下納諫臣的三條意見!
看著林顧一臉正氣的模樣,朱慈烺不禁笑了!
就連一直侍立在太子殿下身後,給太子殿下二人添茶倒水,準備宣紙的小侍女江樂璿也笑了!
麵前的主仆二人突然發笑,頓時弄的林顧這位正五品知州有些不知所措;尷尬的撓了撓頭,然後也跟著主仆二人尬笑起來!
笑過之後,朱慈烺則是再次拍著林顧的肩膀說道:“林卿阿,你最後提出的這三條建議,咱隻納諫第一條,至於第二條和第三條,那是你的事兒;”
“不僅如此,你前麵所提出的,所有整頓鹽政的提議,您也儘快拿出個章程出來!”
撂下這兩句話之後,朱慈烺拿起桌子上自己剛剛所記錄的的宣紙,再次拍了拍林顧的肩頭,便起身離開了接待林顧的會客廳!
“這...”
“殿下,您這是何意?什麼叫臣的事?整頓鹽政有臣什麼事?”
看著朱慈烺離開的背影,林顧著急了,趕緊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是,會客廳之中,卻早就沒了太子殿下的身影!
“嘻嘻~~”
正當林顧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發愣的時候,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從林顧的身後響起!
聽到這銀鈴般的笑聲,林顧突然回頭才發現,笑出聲的人,
正是一直侍立在太子殿下身後的侍女!
對於此女,林顧有些印象,他記得此女應該是被陛下下旨冊封的平陽郡主;因此,對於眼前這位,林顧也表現的非常客氣!
小侍女江樂璿見到林顧回頭,立刻用好聽的聲音指點一句道:
“林大人,恭喜您,您要升官了!”
說完之後,小侍女便緊隨著太子殿下的腳步,離開了會客廳!
“嗯??”
“這位小姑奶奶啥意思?”
“她為什麼恭喜我要升官了?”
“我要升官兒的事兒,我怎不知道?”
帶著以上好幾個疑惑,林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離開了會客廳!
七天後,當林顧送走了前來巡視濱州海邊的太子殿下一行人之後,他終於知道七天前,平陽郡主為什麼會恭喜他林顧升官了!
“聖旨到,濱州知州林顧接旨!”
剛剛回到濱州知州衙門的林顧,便聽到了太監專屬的尖細嗓音!
“臣,濱州知州
林顧接旨!”
聽到了有太監前來傳旨,林顧趕緊擺上香爐,出門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山東鹽政積弊日久,課額虧空、私鹽滋擾,既損國賦,又苦民生,亟需整飭。原山東濱州知州林顧,在任期間政聲卓著,撫民有術、除弊有方,堪當改革重任。
今特擢林顧為山東都轉運鹽使司都轉運鹽運使,秩從三品,即日赴任,專司山東鹽政改革:革除引票舊弊、嚴緝私鹽之徒、厘清課稅賬目、安撫灶戶民生,務使鹽政歸序、國利民安。
自履職之日起,山東鹽政改革諸事及日常排程,悉聽皇太子朱慈烺統籌節製,凡重大決策須稟明皇太子後施行。
望林顧殫精竭慮,不負朕之重托與改革之命,若有推諉懈怠,必嚴懲不貸。
欽此!
懵了!此時林顧的腦瓜在嗡嗡的的!
直到此時,他終於知道那天晚上太子殿下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也終於知道,太子殿下身邊的平陽郡主,為什麼恭喜自己升官了!
前來傳旨的太監,唸完聖旨之後,見到林顧這位當事人,仍然屁股撅的老高的跪在原地,立刻小聲的出聲提醒道:
“林大人?”
“啊?哦!”
“臣林顧,接旨!”
被聖旨裡的內容給震驚到了的林顧,在得到傳旨太監提醒之後,趕緊接旨!
“林大人,奴婢恭喜了!”
見到林顧已經接旨,那前來傳旨的太監,告彆一聲就離開了,留下林顧這位新任山東都轉運鹽使司的新任鹽運使,獨自在風中淩亂!
“升官兒還能這麼升嗎?”
“就算是坐著炮彈升官,也就這樣了吧?”
等到傳旨的太監走遠之後,林顧才囁嚅著自言自語一句!
其實,也怪不得林顧聽到聖旨的內容之後驚訝!
在當下的這個年代,文官升官一般都是一級一級的往上升;可他林顧呢?
一夜之間,從正五品的濱州知州,直接升到從三品的鹽運使,直接跳過了中間的從四品和正四品兩個官階,這如何能讓林顧不震驚?
然而,更令林顧震驚的還在後麵!
僅僅五天之後,就有三十幾個,祖籍是山西和陝西的舉人和進士,來到了濱州,找他林顧報到,並任由他林顧任用差遣;
一個月之後,更是有足足兩萬青壯俘虜,從河南被一隊官軍,押送到了濱州,並交給了林顧,並聽從林顧的差遣...
“得!既然太子殿下已經把平台給搭建好了,那麼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開乾吧?”
於是,山東都轉運鹽使司的新任鹽運使,在濱州轟轟烈烈的開始大肆建設鹽田;在建設鹽田的同時,這位鹽運使還不忘了像他給太子殿下提議的那樣,
開始清查自己麾下所有鹽場的陳年爛賬...
在林顧在濱州開始忙碌起來的時候,咱們太子殿下一行人,此時已經來到了位於登州城西南四十裡處的黃縣;
因為此次前來登州港,並沒有提前通知登萊鎮總兵黃斌卿,因此,直到此時,並沒有人前來迎接皇太子一行人!
可是,雖然沒有登州鎮的將領前來迎接,可是當皇太子一行人過了招遠縣之後,他們一行人就被軍中斥候給盯上了...
與此同時,蓬萊縣,總兵衙門;
一個斥候兵急吼吼的策馬來到了總兵衙門大門口,飛身下馬之後,就朝著總兵衙門內跑了進去!
那急吼吼的斥候,跑到正堂之後,立刻下跪對著諸位上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一邊行禮,一邊彙報道:
“啟稟軍門,標下麾下的斥候兄弟,在招遠縣一帶,發現了一股小股軍隊;”
聽到斥候兵的彙報之後,四十來歲的漢子立刻放下手中兵書,然後有些奇怪的反問道:“嗯?一小股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