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府中護衛們的保護,為什麼糧食還被響馬給打劫了?”轉了許多圈之後,孔胤植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滿臉不可置信的對著孔興燮問道!
聽到自己父親的問話,孔興燮苦笑一聲,然後低聲回答道:“爹,咱們府中的護衛和那那群響馬,在钜野縣交過手了!”
“聽逃回來的家丁說,一開始,咱們孔府的護衛還真的沒把那些響馬放在眼中;
人數相當的時候,雙方搏殺的旗鼓相當;雖然護衛們有所傷亡,但也沒有落入下風;”
“但是,那些響馬發現了我們的府中護衛之後,立刻放響箭求援;
沒一刻鐘,就有二三百埋伏在四周的響馬衝殺而來,府中護衛因寡不敵眾,最後才掩護著家丁們撤退,並放棄糧車的...”
嘭!嘭!嘭...
孔胤植這邊,一邊聽著自己兒子的彙報,一邊憤怒的不斷拍著桌子,以宣泄他心中的怒火!
正當衍聖公孔胤植,在自己的涼亭裡發怒的時候,他所上奏的奏摺,被崇禎皇帝親自批閱之後,也被送了回來!
當孔胤植一把從管家的手中接過聖旨,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朝廷的回複之後,孔胤植再次怒了!
隨後衍聖公府的後花園之中,不斷的傳出一陣陣國粹式的咒罵...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通過咒罵,成功的將怒火宣泄,也成功的將自己的嗓子吼得嘶啞,嘴裡吼得口乾舌燥的衍聖公,才逐漸的恢複了冷靜!
冷靜下來之後,口乾舌燥的孔胤植想喝茶的時候,才發現茶壺和茶杯都被自己給打碎了...
“來人啊,給老爺我上茶!人都死哪去了!”
“一群不開眼的狗奴才,天生的賤籍!”
孔胤植嘶啞著嗓子喊道!
聽到孔胤植的吩咐之後,躲的遠遠的丫鬟們,才戰戰兢兢的重新端上茶壺和茶盞,然後逃似的跑開,將此時亂糟糟的涼亭,再次留給孔家父子二人...
“父親,朝廷怎麼回複的?”
直到這個時候,孔興燮才壯起膽子,出聲問朝廷的回複!
“喏,你自己看!”
聽到自己好大兒的問話,孔胤植伸腿將已經被自己撕扯成三四段的奏摺,踢到孔興燮的麵前,示意他自己看!
孔興燮這邊,彎腰從地上撿起奏摺,拚湊好了,並看清楚上麵崇禎皇帝的批複之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同時,他此時也終於知道,自己的父親,剛剛為什麼會發那麼大的怒火了!
孔胤植上奏摺,請求朝廷下旨,讓朝廷派兵剿滅兗州府的響馬
流賊,可朝廷回複的確實,讓他衍聖公自己去找,身在濟南城的太子殿下;
而前些日子,拒絕了皇太子殿下所提出的攤丁入畝新政的衍聖公府,這個時候有什麼臉麵去濟南城求太子殿下呢?
因此,看完了手中被撕扯成好幾節的奏摺之後,孔興燮也沉默了!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還是沉思了半天的孔興燮,率先打破了沉默道:
“父親,如果這十幾萬石糧食,咱們孔府還想要的話,咱們就必須走一趟濟南巡撫衙門了!”
“你讓老夫去用熱臉,貼那小太子的冷屁股?”孔胤植聲音顫抖的問道!
“父親,不貼太子殿下的冷屁股也行,那麼,咱們就吃個啞巴虧,被響馬劫走的這十幾萬石糧食,咱們不要了...”
“今後,咱們孔家土地的地租,也不再收糧食,而是收銀子;夏收和秋收之後,讓佃農們把糧食賣掉,直接給咱們府上交銀子,如此一來...”
“不行!”
孔興燮的話,就如同是踩了孔胤植尾巴的那個46碼的大腳一般,直接讓當代衍聖公原地跳了起來;
自從天啟年間,租種孔家土地的佃戶們,就被衍聖公孔胤植嚴令要求,必須上交糧食作為地租;
孔家之所以隻認準糧食,是因為他們孔家找到了一條將糧食賣高價的路子,至於這些糧食最後被商人們,賣到什麼地方去了,這可不是衍聖公府應該關心的事兒了;
所以,聽了孔興燮的提議之後,孔胤植才會一蹦多老高,因為孔興燮的提議,觸及到了孔家最根本的利益...
兩天後,曾經許下豪言壯誌,‘就算是餓死,就算是從泰山上跳下去,也不去求太子殿下’的衍聖公,再次來到了濟南城,並再次遞上拜帖,請求求見太子殿下...
當衍聖公父子二人,乘著馬車來到濟南城的山東巡撫衙門的時候,剛巧碰到了同樣前來覲見太子殿下的,兗州府府
知府鄧藩錫!
和孔家父子一樣,兩天前,鄧藩錫在兗州府的知府衙門,收到了孔家位於钜野縣的糧食,再次被響馬打劫了的訊息...
也收到了朝廷回複的,他所上奏關於孔家地租糧被劫,朝廷的指示;
所以,在收到朝廷的指示之後,鄧藩錫這位耿直的兗州府父母官,立刻安排一下手頭的公務,第二天一早就乘坐著馬車,朝著濟南城而來...
“下官參見衍聖公!”
鄧藩錫在濟南巡撫衙門大門口,意外的碰到了衍聖公父子二人之後,立刻躬身行禮!
“哼!”
心情差差的衍聖公,連看都沒看鄧藩錫這位父母官一眼,徑直就朝著巡撫衙門裡而去;
反倒是孔興燮,停住腳步對著鄧藩錫拱手行禮,二人算是打過了招呼...
衍聖公孔胤植剛到濟南巡撫衙門的大門口,立刻受到了山東巡撫顏繼祖的熱情迎接和招待···
當孔胤植父子二人,被請進巡撫衙門的會客廳,並由下人奉上
上好的嶗山綠茶之後,雙方端起茶杯之後;
顏繼祖才告訴衍聖公父子二人一個事兒,那就是太子殿下外出去濱州和萊州公乾去了!
至於太子殿下現在在哪?
巡撫顏繼祖表示不知道!
至於太子殿下什麼時候回濟南城?
巡撫顏繼祖還是表示不知道!
太子殿下去濱州和登州去乾什麼?
巡撫顏繼祖大人,仍然表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