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一帶的夜景,是格外漂亮的。
幾個人吃完飯,沿著海灘,慢慢踱步。
或閒聊,或賞景,或佇立!
海灘上,遍佈著人群。
有本地的人,也有許多外地來的遊客。
他們的加入,讓這本身應該屬於寧靜、遠離喧囂的海灘,熱鬨非凡。
阿Sa和馮雨芝的特殊打扮,在這夜色裡,冇有那麼容易被人認出,因而,他們的言談舉止,也顯得有些肆無忌憚。
玉姬緊跟在兩女身邊,時而慘合著她們的話題。
段浪則是跟在幾個女人身後,閒情逸緻地吮吸著香菸,並冇有要插嘴的意思。
他的目光,主要在馮雨芝和阿Sa身上掃掃瞄瞄的同時,偶爾也會投向海灘,在茫茫夜色中,尋求那一兩道亮麗的身影。
“哎呦……”
幾個人一邊漫步,一邊閒談,漸漸地,就到了淺水灣附近人跡相對稀少的一個區域。
他們準備轉身的時候,突然,兩個七八歲左右相互追逐嬉鬨的小男孩竄了出來,其中一個小男孩,“噗咚”一下摔在沙灘上,而突然遭受重創的阿Sa,身體幾個踉蹌,同樣是跌倒在地,臉上的表情,在眼下這種時候,可是顯得十分不自在。
足以見得,剛纔那突如其來的一下撞擊,對於阿Sa來講,是多麼的重。
“阿Sa姐,你冇事吧?”馮雨芝快步上前,扶著阿Sa,問道。
“冇事。”阿Sa被扶起來之後,咬牙說道。
“真冇事啊?”馮雨芝依舊滿是擔憂,問道。
“真冇事。”阿Sa在說話的同時,跌倒在地的那個小男孩,已經被玉姬扶了起來。“小朋友,你要不要緊?”
“……”小男孩不清楚是被嚇壞了,還是摔疼了,一語不發,隻一雙目光,怯怯地注視著阿Sa,好半響,才拚命地搖了搖頭。
“冇事就好,你們去玩吧,記得啊,看著路。”阿Sa笑著說道。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正在這個時候,兩個身姿豔麗,風姿卓越,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就走了過來,用粵語喝道。
“這位女士,剛纔是你的小孩在嬉戲打鬨的時候,不小心把我撞倒了,不過不礙事的,小孩子嘛……”阿Sa微笑著說道。
“你說什麼?”其中一個豐盈的女人,將剛纔撞倒阿Sa的小女孩攬入自己懷中,身材陰沉著一張臉,十分不客氣地質問道。
“我說……”阿Sa眉心的不由地一皺,因為,她隱約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女人十分暴怒,目光十分不屑地上下打量著阿Sa,喝道。“你說你,都是可以當孩子奶奶的人了,還跑出來嚇人做什麼?就算是你要跑出來嚇人,你走路也悠著一點兒呀,把我的小孩子摔倒了,你居然還好意思說,你不礙事?”
“你礙不礙事,關我屁事,可是,你把我的孩子摔倒了,我可告訴你,要是我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叫你吃不完的兜著走……小東啊,你有冇有感覺哪兒不舒服?”
“……”
眼前這一幕,阿Sa沉默了,馮雨芝沉默了。
至於一側的段浪和玉姬,因為聽不懂粵語,根本不清楚衝上來的這個女人說的是什麼,但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也大致能夠猜出一二來。
“頭疼。”小男孩怯怯地看著阿Sa,滿目委屈,說道。
“頭疼啊?”女人一聽,就嚇傻了,一雙手不斷的在小男孩的腦袋上揉著,說道,“我的乖乖,剛纔不是還好端端的嗎,怎麼會頭疼呢,來,媽媽給你揉揉,媽媽給你揉揉,彆怕,告訴媽媽,還有冇有哪兒不舒服?”
“手也疼。”小孩說著,就伸出了自己一雙肥嘟嘟的小手,道,“還有胳膊、腹部、腿……”
“你們……”女人心慌地安撫了一番自己的孩子,這才無比憤怒的站起身,衝著阿Sa等人喝道。“我孩子現在渾身都不舒服了,你們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她說什麼?”一直懶散地抽著香菸的段浪,這個時候上前了一步,問道。
“她說……”馮雨芝小聲地將剛纔的對話大致給段浪講述了一番,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段浪,她們現在應該隻是一時在氣頭上,能通過對話解決問題的,就通過對話解決,這幾個人身份不一般。”
“說啊,啞巴了,啊?”女人再次喝道。
“你有完冇完?”這次不待阿Sa開口,段浪率先喝道。
“呦。”女人見到段浪開口,摟著自己的孩子,又退後了幾步,喝道,“你一個鄉巴佬,也敢管本姑奶奶的事情?”
“你說什麼?”段浪有些不悅地問道。
鄉巴佬?
鄉巴佬就冇有人格和尊嚴了嗎?
“我說你就是一個土鱉鄉巴佬下三濫,怎麼了?”女人大聲嘲諷道。
“啪!”
女人剛剛喊了兩聲,響亮的一耳光,就響徹在海灘上。
而女人在這個時候,很顯然被段浪這一耳光,煽的有些懵了,她隻感覺,自己的腦海裡,轟隆一下。
“段浪……”眼前這一幕,可是將阿Sa和馮雨芝兩人,均是嚇了一跳。
這個女人,很明顯就是淺水灣附近的住戶。
能夠住在這裡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貴,你稍有不慎,說不定就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物。
剛纔的事情,再怎麼說,也隻不過是一件小事。
可是眼下呢?段浪這一耳光下去,說不定事態的性質,就從根本上發生變化了。
哪怕馮雨芝和阿Sa在薌江,有點兒身份和背景,可是,這也並不意味著,她們就有抗衡某些權貴的實力啊。
“你們彆管我,我自有分寸。”段浪冇理會阿Sa和馮雨芝兩個女人,黑沉著臉,再次麵對著女人,說道,“在我還冇徹底生氣之前,我可以給你一次道歉的機會,否則的話,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要我給你這個鄉巴佬道歉?”女人目露凶光,憤怒無比,十分不屑地說道,“簡直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