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雞犬不留”的雄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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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雄鷹師駐地戒備森嚴。鄧振華和史大凡藉著首長專車的掩護,順利混進營區。
深夜,整個雄鷹師的人都睡下了,兩人便貓著腰溜進黑暗,開始偵察。
剛繞到後勤區邊緣,一道手電光柱突然掃來,哨兵厲聲喝止:“站住!口令!”
鄧振華心裡一慌,腳步頓住,隨即強裝鎮定地罵道:“喊什麼喊!嚇我一跳!”
哨兵眯眼一看,認出來人,立刻收了槍,賠笑道:“哦,是謝班長的班長啊!冇看清,對不住對不住!”
就在哨兵放鬆警惕的瞬間,史大凡如鬼魅般從陰影裡竄出,手中浸了迷藥的手帕精準捂住哨兵口鼻。
哨兵悶哼一聲,身體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鄧振華賊兮兮地衝史大凡擠了擠眼,壓低聲音:“走,我帶你去割師長的喉!”
史大凡眼睛一亮,眉開眼笑:“你敢割你們師長的喉?”
“那有什麼?”鄧振華拍著胸脯裝逼,“當年老子在雄鷹師,啥冇乾過?”
兩人壓低身形,藉著帳篷和車輛的掩護,一路摸向師長營帳。眼看就要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喝問:“站住!你們倆大晚上的,乾什麼的?”
兩人猛地回頭,隻見師長披著軍大衣站在不遠處,腳邊還跟著一隻京巴犬。
師長眯眼打量片刻,瞬間認出鄧振華,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鄧振華?是你小子?當年跳到人家女廁所裡,還吹牛說自己是天上雄鷹?臨走時還跟人家合影留念!”
頓了頓又疑惑道:“你不是進陸軍特種部隊了嗎?來這兒做什麼?”
鄧振華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身份暴露,不再廢話,迅速掏出“匕首”,一個箭步衝上去,師長脖子上頓時出現一道口紅印。
史大凡也當即捂住師長的嘴。師長掙紮了兩下,便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史大凡眼疾手快,見那隻京巴犬張嘴要叫,立刻撲過去,手帕一捂,連狗也一併迷暈。
“那是我們師長的狗!”
鄧振華低聲道,“算了,按計劃來吧,給他們全畫上‘紅記號’!”
兩人分工協作,在宿舍區來回穿梭。
史大凡負責放風,鄧振華則拿著口紅,在每個熟睡士兵的脖子上畫一道鮮紅的“割喉線”。
一夜之間,整個雄鷹師的宿舍幾乎被他們“屠”了個遍。
“這個宿舍還冇‘割喉’!”史大凡指著不遠處一個最大的帳篷,興奮地說道。
鄧振華探頭一看,臉色一變:“彆去!那是女兵宿舍!這幫姑奶奶可不好惹,被髮現了咱倆死定了!”
“女兵?”史大凡滿不在乎,笑容中還帶著絲絲猥瑣:“那就更要進去看看了,都到這份上了,不差這一個!”說著就要摸過去。
鄧振華知道攔不住,索性轉身:“你去吧,我去搞輛車,隨時準備跑路!”
他一路摸到車場,順了輛軍用吉普,還不忘溜進炊事班,摸了兩隻還冇拔毛的雞掛在腰上。
另一邊,史大凡剛溜進女兵宿舍,就被起夜的女兵撞個正著。“誰?!”女兵一聲驚呼,宿舍裡瞬間亮燈,尖叫聲、喝問聲此起彼伏。
史大凡嚇得魂飛魄散,抱頭鼠竄,慌不擇路地衝出帳篷。
就在這時,吉普車燈亮起,鄧振華探出頭大喊:“都跟你說了這幫姑奶奶不是好惹的,快,衛生員!這邊!”
史大凡連滾帶爬地衝上車,鄧振華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如脫韁野馬般衝出營區。
身後,女兵們的怒罵聲和哨兵的警報聲漸漸遠去。
吉普車載著兩個“功臣”,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雄鷹師駐地一片混亂,以及師長和那隻京巴犬,還在營帳外昏迷不醒。
…
另一邊,吳征和小莊二人帶著馬琪彤坐上了那輛陸地巡洋艦,引擎低沉地轟鳴著,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藏身之處,朝著藍軍後勤指揮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如墨,車輪碾過路麵,冇有留下多餘的痕跡,一場針對藍軍命脈的突襲,就此悄然展開。
車輛在距離後勤指揮中心還有幾百米的一處隱蔽土坡後停下,吳征熄了火,轉頭對馬琪彤說道:“你在車上等著,鎖好車門,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彆下來,也彆出聲。”
馬琪彤張了張嘴,想說“我可以幫忙”,但對上吳征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隻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吳征又叮囑了一句:“如果有人靠近,就按喇叭,短促三聲,我們會立刻回來。”
說完,他和小莊迅速推開車門,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貓著腰朝指揮中心摸去。
馬琪彤坐在副駕駛,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裡有些莫名的緊張。
她握緊雙手,耳朵緊緊貼在車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遠處偶爾傳來的演習場口令聲,都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吳征和小莊要去做什麼,也不知道他們麵對的是什麼樣的危險,但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車上,不給他們添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馬琪彤時不時看向指揮中心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的時候,兩道熟悉的身影從黑暗中竄了出來,迅速跑向車輛。吳征拉開車門,低聲道:“走!”
小莊也跟著上車,關上車門的瞬間,吳征已經發動了車輛,陸地巡洋艦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土坡,朝著遠處駛去。
越野車的引擎在林間空地上低低轟鳴,輪胎碾過腐葉與碎石,留下兩道深淺不一的轍印。
“差不多了,再往前就是禁入區,車開不進去。”吳征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慣有的利落,“下車,步行。”
小莊點點頭,推開車門,剛要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像根細針,紮破了林間的寂靜。
“小莊。”
馬琪彤已經下了車,站在幾步開外,風掀起她的衣角,也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望著小莊的背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麵嗎?”
小莊猛地頓住,緩緩轉過身。馬琪彤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委屈又倔強地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跟一位心地單純的女孩說謊!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已經站在車旁的吳征。
吳征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掃了馬琪彤一眼,又把目光落回小莊身上,眼神裡冇有催促。
空氣彷彿凝固了。林間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不知名鳥兒的幾聲啼鳴。
馬琪彤見小莊遲遲不語,眼圈微微泛紅,輕輕吸了吸鼻子,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歎息:“好了,我知道了。”她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卻比哭還讓人心酸,“你們走吧。”
就在這時,吳征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林間的寂靜:“會的。”
馬琪彤猛地抬起頭,眼裡的水汽瞬間亮了起來,像被點亮的星。
小莊也愣住了,轉頭看向吳征,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
吳征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平靜卻篤定:“隻要想,就會再見。”
說完,他不再多言,拍了拍小莊的肩膀,率先轉身,一頭紮進茂密的叢林裡。
馬琪彤站在原地,望著那兩道迅速消失在綠意深處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肩膀輕輕顫抖起來。
越野車的引擎早已熄滅,隻剩下風,還在林間穿梭,像是在替誰,訴說著一場帶著希望的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