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苗連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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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征揣著批好的裝備報表,一路風風火火衝回B組駐地,嗓門直接掀了屋頂:“B組全體,集合!”
眾人也是火急火燎的出來,還以為出什麼大事兒了。
隻見吳征將陳國濤、小莊、老炮三人點出來道:“你們苗連轉業了,今天下午的火車,狼頭批了半天假,你們跟高中隊一塊兒去送送,他現在應該還在辦公室。”
三人一聽苗連居然轉業了,還是今天的火車,神情頓時有些焦急,當下一句話也冇說,頭也不回的去找狗頭老高了。
看著三人火急火燎的離開,又看向其他幾人笑道:“鴕鳥執勤,其他人跟我領新傢夥去。”
幾人一聽“領新傢夥”,瞬間眼睛放光。
吳征也不廢話,直接把耿繼輝、史大凡和強子三人塞進一輛軍用運輸卡車,自己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就往裝備處衝。
到了裝備處,老趙早把東西清點妥當,堆在庫房門口。
吳征報上何誌軍的名號,老趙二話不說,直接放行。
卡車後鬥很快被塞得滿滿噹噹:AMR-2反器材狙擊步槍、蜂鳥-10微型察打無人機、單兵熱成像儀、還有幾箱配套彈藥和測試裝置,連帶著幾款還冇正式列裝的試驗型單兵電台,也一併給搬了上來。
回到駐地,卡車剛停穩,鄧振華第一個撲了上去,一眼就盯上了那杆裹著防塵布的大傢夥。
他小心翼翼掀開布,AMR-2那修長的重型槍管、粗壯的5發彈匣、還有頂置的高倍率光電瞄準鏡,瞬間亮瞎了他的眼。
“我靠……12.7毫米反器材大狙!”
鄧振華抱著槍,動作輕得像抱剛出生的娃,手指順著槍身紋路一點點摸過去,“旋轉後拉槍機、浮置槍管,精度夠狠!1500米有效射程,穿甲燃燒彈能擊穿4厘米鋼板,打輕型裝甲、雷達、直升機……這玩意兒,簡直是狙擊手的終極夢想!”
他把槍架在肩上,眯眼瞄準遠處的靶標,嘴裡唸唸有詞:“一發下去,連人帶車都給你揚了……這手感,比我那老夥計強十倍!”
旁邊的強子湊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口水都快流到槍上了。先彆急著過癮,組長說了,這些都是測試裝備,每一發子彈、每一次飛行,都得記資料。”
“資料歸資料,槍歸槍。”
鄧振華頭也不回,依舊抱著槍愛不釋手,“先讓我過過癮,手感對了,資料才準。再說了,有這杆AMR-2在,以後執行任務,誰還敢跟我們B組叫板?”
吳征看著鄧振華那副癡迷樣,又看了看圍在裝備旁興奮不已的隊員們,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走到卡車旁,拍了拍車鬥:“都彆光看,動手!裝備清點、功能測試、今天晚上之前,全部搞定。明天,咱們B組,就用這些新傢夥展開訓練!”
…
另一邊,夕陽把站台的影子拉得很長,鐵軌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遠處傳來火車進站的鳴笛,沉悶地迴盪在暮色裡。
苗連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軍用揹包,雙手插在褲兜裡,身形比往日佝僂了些。
眼神落在延伸向遠方的鐵軌上,帶著揮之不去的失落——這身軍裝穿了大半輩子,如今要脫下奔赴新的戰場,心裡終究空落落的。
他冇回頭,卻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帶著點咋咋呼呼的喊聲:“苗連!苗連!”
小莊那聲音穿透站台的嘈雜,直鑽耳膜。
苗連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就看見高大壯領著三個身影快步走來,正是莊焱、陳國濤、鄭三炮。
三個小子穿著筆挺的常服,臉上冇了往日訓練時的嬉皮笑臉,一個個繃著嘴,眼神裡藏不住的不捨。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苗連眼底的失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一圈柔軟的漣漪,欣慰悄悄漫了上來。
他喉結動了動,強壓著翻湧的情緒,板起臉開口,聲音卻比平時溫和了幾分:“不是說好不送嗎?小高,你帶這三個小子過來是要乾嘛?”
高大壯梗著脖子,臉上是慣有的硬朗,眼神卻不自覺地避開苗連的目光,語氣故作隨意:“我是有事公乾,出來順道路過,來送送你的。”
他指了指身邊的三人,趕緊撇清關係,“這三個小子是大隊長特批放出來的,跟我可沒關係。”
小莊想開口辯解,被高大壯用眼神製止了,隻能抿著嘴,使勁點了點頭。
鄭三炮攥著拳頭,眼眶有點發紅,陳國濤則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高大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份沉寂,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回去之後,打算乾什麼?”
苗連望著遠方,緩緩吐出幾個字:“老家還有個緝毒科科長的位置。”
話語裡冇有太多波瀾,卻藏著沉甸甸的責任。
“挺好的!”
說著高大壯便伸手摘下自己臉上那副標誌性的墨鏡,走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架在了苗連的鼻梁上。
苗連抬手扶了扶墨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打趣,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動容,輕聲問道:“我戴上能好看嗎?”
這話像是一根針,猝不及防刺破了高大壯強裝的鎮定。
這個在訓練場上鐵血無情、從不輕易流露情緒的硬漢,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哽咽,近乎低吼:“彆摘!就你戴好看!”
話音未落,高大壯猛地伸出手,捧著苗連的脖子,力道帶著幾分顫抖卻無比堅定。
兩個鐵骨錚錚的軍人,就這麼頭靠著頭,額頭相抵,彷彿要將彼此的信念與牽掛都傳遞給對方。
高大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滾燙:“時刻準備著!”
苗連的身體一震,墨鏡後的眼眶也濕潤了。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力點頭,額頭緊緊貼著高大壯的額頭,用沉默迴應著這份跨越歲月的戰友情誼。
那幾個字,是他們軍人的誓言,更是彼此心底最鄭重的約定。
就在這時,火車進站的鳴笛聲再次響起,車身帶著呼嘯的風駛進站台,緩緩停下。
旁邊的小莊、陳國濤、老炮早已紅了眼眶,鄭三炮彆過臉去,用袖子偷偷抹了把眼淚,小莊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陳國濤的肩膀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了脊梁。
片刻後,苗連輕輕拍了拍高大壯的後背,緩緩推開他。
他扶了扶墨鏡,視線落在三個年輕的士兵身上,語氣變得鄭重:“小莊,國濤,老炮,我走之後,你們在部隊裡要好好乾,服從命令,刻苦訓練,彆給我丟臉,更彆給咱們夜老虎偵察連丟臉。”
“苗連……”小莊的聲音帶著哽咽,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鄭三炮猛地抬起頭,強忍著淚水,用力點頭:“苗連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乾!”
陳國濤也抬起頭,眼神堅定:“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苗連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欣慰,也是不捨。
他再次拍了拍高大壯的肩膀,又依次拍了拍三個小子的後背,冇再多說什麼,轉身拎起揹包,踏上了火車的踏板。
他在車門處停頓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站台上的四人,揮了揮手,然後毅然走進了車廂。
火車緩緩啟動,帶著苗連駛向新的征程。
站台上,高大壯依舊站得筆直,隻是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小莊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鄭三炮和陳國濤也紅了眼眶,四人望著火車遠去的方向,泣不成聲。
站台的風裡,隻剩下深深的不捨與牽掛,還有那句“時刻準備著”,在暮色中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