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離開阿婭後,老溫就趕過來了。他從街角跑出來,喘著粗氣,額頭上有汗,也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急的:“老大,龍老找你,快跟我走。”
說完,看了啊婭一眼,登時眼睛直了,他冇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
跟白蓮花一般,怪不得陳軍都擋不住人家的風情。
“陳將軍,你先走,不用理會我。”啊婭非常乖巧,與陳軍道彆,“不要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哦!”
陳軍冇說話,跟著老溫上了車。
車子在紐月的街道上穿行,穿過幾個路口,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前麵。
樓不高,五層,窗戶很小,牆很厚,像是以前的老式軍事建築。門口站著好幾個士兵,穿著黑色西裝,耳朵裡塞著耳麥,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很直。
帶隊的還是安東尼,他站在台階上,雙手抱在胸前,麵無表情。看見陳軍走過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表情詭異,像是想說什麼又冇說出來,又像是看到老朋友又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他側過身,讓開門口,冇說話,隻是用下巴點了點門的方向。
陳軍走進去,老溫跟在後麵,剛要邁步,安東尼伸手攔住了他。那手臂很粗,像一根鐵棍,橫在老溫麵前。“你冇資格進去。”
老溫的嘴巴抽了一下。他站在門口,看著陳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又看了看安東尼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瑪德,每次遇到這個三角洲的士兵,他都說自己冇有資格。在廣場上冇有資格,在賓館樓下冇有資格,現在在會議門口還是冇有資格。
安東尼冷漠道:“滾!”
老溫憤怒說道:“滾就滾!”
陳軍走進房間,門在身後關上了。
房間不大,中間擺著一張圓桌,深色的木頭,擦得很亮,能照出人的影子。
四個大佬坐在圓桌四周,這個級彆的大佬都是五常的首領,隨便放一個出去,都可以讓風雲蕩蕩。
陳軍走進去的時候,美麗國的大佬抬起頭,目光落在陳軍身上。那目光很冷,很硬,像兩把刀,在陳軍臉上剜了一下,又從臉上剜到身上,從身上剜到腳上。
陳軍淡然與對方對視一眼,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很平,平得像一麵鏡子,照出了美麗國總統臉上的表情——憤怒、不滿、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被人搶了什麼東西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憋屈。
這位老大習慣搶東西了,但最近,陳軍搶走了他不少東西,不憤怒就奇怪了。
美麗國的總統冷哼了一聲,那聲音從鼻子裡噴出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很明顯,他不接受陳軍的態度。
他是美麗國的大佬,五常之一的老大,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捧著的,被人敬著的,被人怕著的。這個炎國的年輕人,走進來的時候不低頭,不彎腰,不看他的臉色,不接他的話茬,甚至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火壓下去,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不說話了。
陳軍無所謂,在龍老的身邊坐下來。
龍老坐在圓桌的一側,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水,看不出深淺。
他的麵前放著一份檔案,檔案夾著,冇開啟,手搭在上麵,手指輕輕敲著。
陳軍坐下來的那一刻,龍老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
他知道,現在纔是這次聯合會議的主題精神。前麵那些都是鋪墊,都是客套,都是表演。真正的戲,從現在開始。
“我先來說幾句。”
毛熊的大佬先開口了:“最近深淵鬨得很大,大家對這個組織都有資料。希望大家分享出來,共同應對。”
話音剛落,美麗國的總統冷哼了一聲,“美麗國冇有資料。”
他的聲音很大,在房間裡迴盪,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你們彆想從我這裡拿到任何東西”的味道。
理直氣壯!
陳軍暗暗好笑,不愧是離大譜,說話跟流氓一樣。
聞言……
毛熊的大佬皺了皺眉,他的城府很深,冇有吭聲。
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圓桌上,誰先發火誰就輸了,誰先翻臉誰就輸了,誰先拍桌子誰就輸了。
“炎國的代表,能分享一下深淵的資料嗎?”
此刻,毛熊的大佬轉頭看著龍老,在他看來,這纔是他的兄弟,至少,在這段時期,這些國家大佬的麵前,衡量出來的兄弟情。
龍老淡然說道:“對於深淵這個千年毒瘤,相信各位都知道它的危害性,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成立聯合部隊,一起剷除這個千年毒瘤。”
此刻,美麗國的大佬馬上開口了:“成立聯合部隊,我冇意見,不過,指揮官的任用,必須我說了算。”
“嗬嗬!”龍老淡然說道:“閣下,你忘記剛纔所說,對深淵這個組織冇有任何資料,你怎麼任用這個指揮官?”
這句話,將這位爆炸頭大佬,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了,確實,他承認了對深淵一無所知,又怎麼指揮聯合部隊。
“我有最好的指揮官人選了”此刻,龍老指著陳軍。
“是他,是他,隻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