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遠說得非常肯定。
蕭總點了點頭,“繼續說。”
“之前的報告中一直提到一支神秘的特種部隊,據推測是東南軍區神劍旅的參謀長鄺天磊和驚雷突擊隊的隊長步戰雲聯手率領,鄺天磊是特種部隊老將,步戰雲是東南軍區蟬聯三屆的兵王,一文一武,再加上手下的兩支精銳的突擊隊,才將斬首行動打得如此流暢。
這一點我抱有一定的懷疑態度,並不全信,特種部隊作戰機動性強,戰術靈活,尤其是單兵作戰能力強,山地叢林作更具有隱蔽性,是他們擅長的作戰環境,但是我注意到,這支隊伍之所以能夠屢次完成完美斬首,重點是在軍事策略上,而不是在戰術上。
準確的說這是一個統帥才能在短時間內做出來的軍事策略,鄺天磊和步戰雲應該還沒具備這樣的能力,如果是趙誌軍帶隊,倒有幾分可能,所以我大膽的猜測,真正提出作戰方針的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
候雲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說出來,層層遞上來的作戰報告不止一次提到鄺天磊和步戰雲,但是沒有誰真正說到關鍵的佐證,都是自己單方麵的猜測。
而候雲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他是從整體的角度出發,從對方戰略方針去倒推誰最有可能。
顯然不管是鄺天磊還是步戰雲都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可是如果不是他們,侯遠有找不出其他人,這正是他不解的地方。
這支6000人的征途部隊,到底誰具備這樣的能力?
“對方能夠在完成斬首的同時又能最大程度的削弱我方的兵力,說明對方對我們部隊的作戰方式極為熟悉,從而從中找出破綻,針對這些破綻撕開裂口,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對方在對第49旅進行斬首之前,同樣是先將其防守的一團調離陣地,令不佈防出現漏洞,從原來沒有機會,創造一個機會出來,如果當時是一團防防守河邊的陣地,而是臨時讓機械團防守,對方便不可能如此輕鬆渡河滲透,進行斬首行動。
也就是說對方一定對49旅的情況非常熟悉,知道那個團好打,那個團比較弱,然後采取正確的作戰方針,也就是兵法中說的,知自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這樣策略同樣出現在155旅上,李克明的旅部原本有兩個連的防守,結果在最關鍵的時候,李克明卻派出一個連去支援其他部隊,導致防守出現空虛,被對方抓住機會,將劉康救出來。
假設李克明沒有將一個連調離,對方沒有機會,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李克明會突然將一個連調出去支援?報告中提到對方控製炮兵陣地,調過來攻擊他的部隊,他懷疑是神秘突擊隊幹的,因為隻有他們才能幹得出來。
所以他不僅派一連去支援,範小龍的獵豹突擊隊同樣去了,結果是半路被伏擊,獵豹突擊隊全軍覆滅,連隊損失慘重。
故而我推斷,這是對方故意這樣的安排,目的就是調出155旅駐守的部隊,為救人以及斬首做準備,事實證明,確實是如此。”
候遠不愧是統領一個師的師長,僅僅是通過報告便將筱薇薇的作戰計劃分析得明明白白。
蕭總點了點頭,眼神中露出少許的欣慰。
“不錯,你沒有被他們的連續戰敗而惱火,能夠冷靜地看待,從而找出問題的關鍵,不錯,那麽你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什麽?”蕭總道。
侯遠道:“這支部隊是由特種部隊組成是肯定的,但應該不僅僅是特種兵,應該夾有常規部隊在裏麵,當然能夠跟上他們作戰節奏的,應該是軍事素質過硬的老兵。
我估計是對方一路突圍,一路召集被打散的隊伍,重新組成隊伍,一路推進。
這樣的優點是可以從中獲得更多的資訊,為後續作戰做準備,而那些從圍剿中殺出來的老兵,經過一番廝殺後,已經適應目前的作戰環境。
一個士兵隻有在戰鬥中,成長的速度才會最快。
對方應該是想練兵,通過不斷作戰方式,訓練更強的兵。
最後我的結論是,我們駐守的部隊派出一部分存在大意的情況外,更大的原因是對方確實很厲害,超出他們的認知水平,所以才會被對方屢屢得手,用句不好聽的話說,就算他們不大意,也未必不被斬首,隻不過是換個方式。”
蕭總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道:“小侯,你分析得很到位,看的也非常全麵,這支隊伍是目前上路突圍部隊中,最強的一支,對方的指揮官確實非常了不起,有統帥之才!”
“不管是鍾乾,李克明,還是趙德明,他們的作戰思維跟對方不是在一個層麵上,用年輕人的話說,對方和他們較量就是降維打擊,他們其實輸得並不冤。”
“不過,他們身上的問題確實是不少,原本他們可以不用輸得那麽慘,那麽輕鬆的,起碼可以讓對方付出一定的代價,這一點他們必須得認,過後挨板子是肯定的。”
侯遠歎息一聲,“幾場作戰下來,我們的部隊暴露出不少的問題,必須要做出改變才行了,不然下次還會這樣。”
蕭總表情嚴肅起來,“征途演習最大的目的就是發現問題,我們的要做就是要將這些問題,徹底暴露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到,不然有些人還活在自我強大的錯誤認知裏!”
“蕭總,您......”侯遠立刻明白為什麽老首長遲遲不做出戰術調整了,這是在探底找問題啊!
蕭總道:“先不說這個,後麵的事情軍部會有安排,現在我問你,如果他們要突破我們防區,你覺得他們會怎麽做?”
侯遠考慮這問題很久了,“斬首行動,他們肯定想,但是他們應該知道,這沒有可能,所以我想不出他們會以何種方式。”
蕭總淡淡一笑。
“通知南宮牧野,是他們出擊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