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特種大隊的指揮部,坐落在一處易守難攻的山穀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廣,.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背後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懸崖,左側是一片散發著腐敗氣息的沼澤,右邊則是大型機械開出來的一片開闊地,任何風吹草動都一覽無餘。唯一的通路,就是正前方那片幽深的山林。
此刻,山林邊緣的灌木叢中,兩道身影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風狼!怎麼樣?」陳國濤壓低了身體,拍了拍身旁正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的陳鋒。
陳鋒又仔細觀察了一陣,這才緩緩放下望遠鏡,鏡片上沾染的濕氣被他隨手抹去。「絕對是真的。沒猜錯的話,野狼他們就是從咱們這個方向摸上去的。」
他的聲音裡沒有絲毫的輕鬆。
望遠鏡的視野裡,那個指揮部看起來稀鬆平常,甚至有些簡陋,但外圍的防禦工事卻佈置得滴水不漏。明哨暗哨、交叉火力點,構成了一個標準的碗狀防禦陣地,唯一的入口就是個巨大的口袋。
「這個地方,除非是大部隊用重火力從正麵碾壓,不然機會微乎其微,但是又不是完全沒有機會。」陳鋒越說語氣越沉重,「難怪野狼他們會忍不住!」
陳鋒甚至能想像出高大壯當時的心情。
指揮部就這麼大喇喇地擺在眼前,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那啥,正在搔首弄姿地對你說「來呀」。對於任何一個以斬首為目標的特種兵來說,這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我都差點忍不住。」陳鋒自嘲地笑了笑,「太誘人了,這簡直就是明牌了。」
陳國濤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雷可明還真的是算準了狼牙的脾氣。撤吧,演習還有時間,我們沒必要在這裡死磕,可以去搞點別的。」
陳鋒沒說話,隻是重新舉起望遠鏡,目光在山穀、沼澤和懸崖之間來回移動。
撤?
A組在這裡折戟沉沙,他們B組灰溜溜地跑了,那算怎麼回事?以後見了麵,高大壯那張老臉往哪兒擱?
不行,這口氣咽不下去。
就算不打,也得從這隻老貓身上薅下一撮毛來。
他的眼睛忽然一轉,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裡迅速成型。
他咧嘴一笑,對著喉部的麥克風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狙擊組留下,繼續監視,給我們當眼睛。其他人,跟我走,咱們換個門進!」
通訊頻道裡立刻傳來鄧振華的聲音:「換門?風狼,我可看過了這地方除了正門,連個狗洞都沒有!」
「誰說沒有?」陳鋒嘿嘿一笑,「左邊不是有個天然的護城河嗎?我們從沼澤繞到懸崖那邊去!」
「沼澤?!」頻道裡一片譁然。
「沒錯,就是沼澤。」陳鋒的語氣不容置疑,「都動起來!我們給他們來個聲東擊西。」
除了狙擊組留在了正麵的山林,其餘六人迅速後撤,消失在林地深處,朝著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沼澤地帶摸去。
一腳踩進去,冰冷腥臭的泥漿瞬間沒過了作戰靴,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直衝天靈蓋。
「我操,這味兒也太沖了。」強曉偉捏著鼻子,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味道送走了。
沼澤地裡行進異常艱難,每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六個人排成一列,深一腳淺一腳,像是在粘稠的膠水裡跋涉。
走在最前麵的鄭三炮忽然猛地抬手,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他半蹲下身,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一處不起眼的泥潭,那裡,一根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絆線,在渾濁的水麵下若隱若現。
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媽的,真夠孫子的!」鄭三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小心翼翼地從揹包裡拿出工具,「什麼人嘛!沼澤地裡還埋雷!這幫傢夥真不當人!」
他一邊罵,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排雷,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
陳鋒湊了過去,看著鄭三炮從泥水裡挖出一個圓盤狀的反步兵雷,咧嘴一笑。
「別抱怨了,山狼。你看,人家知道你來,特意給你留了點土特產,多貼心。」
鄭三炮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滾蛋!這玩意兒佈置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簡直是在侮辱我的專業!」
雖然說得輕鬆,但是鄭三炮還是無比認真的開始排雷。
等鄭三炮搞定後,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別浪費了。拆了之後改造一下,改成遠端遙控的,等會兒給他們送個大禮包。」
聽到這話,鄭三炮的眼睛亮了。
「小問題!」
他手上的動作更快了,抱怨聲也小了下去。不到五分鐘,一顆被改造過的地雷就被他重新偽裝好,藏在了更隱蔽的位置。
接下來的路,幾乎成了鄭三炮的個人表演秀。
「這兒一個!」
「我靠,這兒還有倆,串聯的!」
「真他孃的是個人才,把雷埋在爛泥裡,這是怕炸不死人,想先用味兒把人熏死?」
眾人走走停停,提心弔膽。原本半小時就能穿過的沼澤,硬是耗費了他們一個多小時。鄭三炮的揹包裡,也多了一堆被他「廢物利用」的遙控裝置。
好不容易從沼澤裡爬出來,每個人都跟泥猴子似的,渾身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味道。
顧不上休整,隊伍又在山林裡急行了一個小時。
當他們繞到目標山穀的背麵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眼前,是一麵近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峭懸崖。
崖壁濕滑,長滿了青苔,抬頭望不到頂,隻有繚繞的霧氣在半山腰翻滾。
強曉偉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乾澀:「風狼,你說的……換個門進,不會就是這兒吧?」
耿繼輝也忍不住開口:「這他媽連個猴子都爬不上去!」
陳鋒沒說話,隻是仰著頭,仔細打量著這麵絕壁,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半晌,他才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正好,剛纔在沼澤裡縮手縮腳的,都快憋出病了。」
他轉過頭,看向耿繼輝,笑得像個準備幹壞事的孩子。
「找地方隱蔽,森林狼!將無人機帶著炸彈飛起來,今晚怕是有人睡不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