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評估室裡,軍醫看著麵前這群剛剛經歷過實戰的年輕人,問了一些常規問題。
「感覺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還行,就是有點吵。」
「回來休息,有沒有做噩夢?」
「沒有,睡得挺香。」
B組眾人的心理評估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大部分都是,心理狀態穩定,抗壓能力極強。
假期正式開始,鄧振華和鄭三炮幾個人第一時間就遞交了外出申請,憋了幾個月,他們早就想出去透透氣,看看外麵走走然後散散心。
026後勤倉庫裡,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陳鋒沒出去,他正趴在休息室的桌子上,拿著紙筆,時而奮筆疾書,時而咬著筆桿緊鎖眉頭,嘴裡還念念有詞,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單兵夜視儀得要最新的,最好帶熱成像……榴彈發射器也得配上,多功能彈藥來幾箱……還有這個,定向地雷,撤退和打伏擊的時候能用……」
他正寫得入神,身後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兩個人影。
「鋒子,寫什麼呢?」
陳國濤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我靠!」
陳鋒被嚇得渾身一激靈,手裡的筆差點飛出去,寫滿字的紙也飄到了地上。他捂著胸口,回頭沒好氣地瞪著來人。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不知道嗎?」
耿繼輝從陳國濤身後探出頭,上前一把攬住陳鋒的肩膀,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是你自己太入迷了,我們倆站這兒看半天了,你都沒發現。」
陳鋒撿起地上的報告,看著上麵寫得密密麻麻的裝備清單,遞給了他們。
「你們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們了。我寫的報告,幫忙參謀參謀,看看有沒有不合理的地方。沒問題,咱們就以B組的名義交上去!」
陳國濤接過那幾頁紙,隻看了一眼,眉頭就挑了挑。耿繼輝也湊過來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等陳國濤默默看完,還沒來得及開口,耿繼輝已經忍不住了。
「鋒子,你這是裝備都能打一場幾百人規模的遭遇戰了,還有你怎麼連重機槍你都要?」
陳鋒一臉理所當然地攤了攤手:「我們是特別突擊隊,什麼任務都有可能遇到。萬一,我是說萬一,哪天被敵人給包圍了呢?」
他頓了頓,繼續掰著手指頭算:「還有,如果是殲滅戰,裝備好了,咱們甚至都不用跟敵人打照麵。遠端狙殺,無人機偵察加定點清除,外圍再布上幾顆遙控炸彈,打完收工,多省事。」
陳國濤聽著陳鋒這番天馬行空的戰術設想,非但沒有覺得離譜,反而陷入了沉思。他點了點頭,開口道:「如果有這些先進裝備,確實能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耿繼輝看看一臉認真的陳鋒,又看看居然表示贊同的陳國濤。他指著這兩人,憋了半天,終於找了個合適的詞。
「你們這個,要是按照網上的說法,就叫『火力不足恐懼症』!還是晚期!」
「喲,」陳鋒樂了,調侃地看著他,「小耿同誌思想很前衛嘛,還上網衝浪啊?」
「什麼話!」耿繼輝被說得臉上一熱,惱羞成怒,上前就是一個鎖喉,將陳鋒壓倒在地,「你當我是老古董嗎?上個網怎麼了!今天我非得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咳咳……我錯了……看我反鎖……」
陳國濤看著在地上滾作一團、打打鬧鬧的兩個人,滿臉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這隊伍,不好帶了啊!這才幾天,本來好好的小耿同誌已經被帶壞了。
「好了,別鬧了!」
地上的兩人這才分開,各自拍了拍身上的灰。
陳鋒爬起來,又湊到陳國濤身邊,一臉期待地問:「老陳,怎麼樣?你看還差什麼嗎?」
陳國濤搖了搖頭,拿起筆在那份清單上勾畫起來:「大的方麵差不多了,但還缺一些小東西。比如不同型號的竊聽器,微型追蹤器,還有高強度的攀爬工具……」
「行,你看著補上就行!」陳鋒大手一揮,顯得十分豪爽。
說完,他一把勾住旁邊耿繼輝的脖子,兩個人肩並肩地朝著健身區走去。
「走,小耿,咱倆練練去,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來就來,怕你啊!」
隻留下陳國濤一個人,拿著那份堪稱「軍火採購清單」的報告,在風中淩亂。
——
026後勤倉庫裡的訓練場,拳腳碰撞的悶響不絕於耳。陳鋒和耿繼輝都穿戴著厚實的護具,正打得酣暢淋漓。
沒了顧忌,兩人下手都黑了不少。陳鋒一個虛晃的掃堂腿,手肘已經悄無聲息地頂向耿繼輝的肋下軟肋;耿繼輝不閃不避,硬吃了半下,身體順勢一沉,一記標準的過肩摔就要成型。
兩個人對彼此的招數都太過熟悉,一時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就在兩人分開,各自喘著粗氣尋找對方破綻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訓練場邊上傳來。「我說,你們倆這打得也太溫柔了,跟撓癢癢似的。」
史大凡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正用一種審視小白鼠的眼神打量著他們,嘴角掛著一抹熟悉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笑意。
陳鋒和耿繼輝的動作同時一僵。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撤!
史大凡活動著手腕,笑嗬嗬地走了過來,發出「哢哢」的骨節脆響。「嘿嘿,看得我手癢,讓個位置,我來給你們鬆鬆筋骨!」說著,他就要脫外套上場。
陳鋒的肚子「咕」地叫了一聲,時機恰到好處。
「餓了!」他一把摘下頭盔,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匯報軍情,「不行了,再不吃飯要出人命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耿繼輝也利索地解開了護具。
「我也是,去食堂看看,老班長應該還在。」
兩人一唱一和,動作行雲流水,默契十足,彷彿演練了千百遍的戰術撤退。說完,看都不看史大凡一眼,勾肩搭背地就往外走。
開什麼玩笑?
跟衛生員切磋?孤狼B組就沒有一個願意跟他動手的!
打輸了丟人,打贏了?怎麼可能贏!
在不下死手的前提下,B組就沒有誰能贏得了這個渾身上下不知道藏了多少刀片和銀針的傢夥?更別提他還是個軍醫,一刀下去,皮外傷!誰會和他玩?
史大凡看著兩人逃也似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站在空曠的訓練場中央,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還是鴕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