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蜿蜒,像一條灰色的帶子纏在墨綠色的山體上。
路中間,五個人影正埋頭苦幹,工兵鏟起落間,泥土翻飛。
不遠處的製高點上,還趴著兩個放哨的。幹壞事,望風是第一要務。
「噗嗤。」陳國濤一鏟子下去,把一塊頑固的石頭撬了出來,他抹了把汗,壓低了聲音:「四個老鳥,開車的前麵兩個,還有兩個應該會在車廂裡看押。」
陳鋒正揮舞著工兵鏟,聞言頭也不抬地甩出一堆土,接話道:「車廂裡看不清情況,雖然有老炮和喜娃,他們肯定會反抗,但咱們這邊還是至少要上三個人才穩妥。」
耿繼輝停下手裡的活,皺著眉算了一下:「那前麵兩個,咱們兩人對付一個,人手也不夠。」
「放哨的勻一個出來,」陳鋒說得輕描淡寫,「我一個人對付前麵一個。放哨交給鴕鳥,他那雙眼睛,絕對夠用。」
這話一出,挖坑的幾個人動作都慢了半拍。
耿繼輝,強曉偉、莊焱幾個人都扭頭看著他,眼神裡寫滿了問號。
打贏老鳥,他們有信心,但這次行動的目標,是在對方連一槍都開不出來的情況下,瞬間控製住四個經驗豐富的老特。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個人對付一個,還是在車頭那個最警覺的位置,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陳鋒迎著眾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停下鏟子,從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戰術揹包側袋裡,掏出了一個用防水塑膠袋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強曉偉離得最近,他探頭一看,眼睛瞬間就瞪圓了,失聲叫了出來:「石灰粉!你哪兒來的?」
陳鋒沖他擺了擺手,那表情,像個炫耀新玩具小孩:「嘿!營地裡弄的!就咱這實力,再加上這個,搞定一個絕對沒問題!」
眾人:「……」
一時間,山風都好像停了,隻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腦門上都像是掛下了一排黑線。
偷襲,再加上撒石灰……
這套路,別說一個普通老特了,就是狗頭老高親臨現場,怕是也得捂著眼睛趴下。
這個計劃,從「膽大包天」瞬間升級到了「喪心病狂」。
「幹了!」耿繼輝第一個表態,他覺得自己的戰術思維跟陳鋒比起來,還是太保守了。
有了「大殺器」兜底,所有人的疑慮一掃而空,幹勁瞬間又上來了。
他們三下五除二地將挖好的坑進行了一番精心的偽裝,鋪上樹枝和浮土,從遠處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大功告成,眾人各自散開,準備進入預定位置。
強曉偉卻沒動,他鬼鬼祟祟地湊到陳鋒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地小聲開口:「鋒子!不對!老陳,剛才那個……分我一點唄!」
陳鋒斜著眼瞥了他一下,心裡樂了,都說強下手又黑又狠果然沒錯。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正直地拒絕:「這次準備得比較草率,沒多少存貨。」
強曉偉一聽,眼神裡頓時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失落。
陳鋒看著他那樣子,又沒忍住,壓低了聲音繼續開口:「放心,下次再有這種好東西,我絕對第一個分你!」
強曉偉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他用力拍了拍陳鋒的肩膀:「那可說好了哈!」
「都哥們,還能騙你不成。」陳鋒一臉的「你放心」。
眾人分開進入各自隱藏地點,山風吹過,林子裡隻有樹葉的沙沙聲。
除了趴在製高點上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鄧振華,剩下的六個人,像六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各自嵌在陷阱周圍的草叢和土坎後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待,是最磨人的酷刑。
汗水順著陳鋒的鬢角滑下,鑽進油彩裡,癢得鑽心,他卻一動不動。
等了足足一個多鐘頭,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消磨殆盡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來了!
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一輛軍用越野車出現在山路的拐角,速度不快,但很平穩。
近了,更近了。
陳鋒甚至能看清駕駛位上那個老鳥戴著墨鏡,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就在車頭經過陷阱正上方時。
「轟隆!」
一聲巨響,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車頭猛地向下一沉,右前輪整個陷進了土坑裡,車身劇烈地傾斜,差點翻過去。
就是現在!
幾乎在車輪掉進陷阱的同一時間,六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各自的藏身處猛地彈射而出!
陳鋒的位置正對駕駛位,他的速度最快。
就在那個駕駛員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還沒反應過來時,陳鋒已經如猛虎般撲到了車門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一把扣住車門,右手從戰術揹包裡閃電般掏出那個塑膠袋,對著那張還帶著錯愕表情的臉,狠狠一揚!
「呼——」
一團白色的粉末,劈頭蓋臉地糊了上去。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山林,那個老鳥本能地捂住眼睛,身體在駕駛座上瘋狂扭動。
陳鋒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迅速開啟車門,伸出胳膊,鐵鉗一樣鎖住他的脖子,用盡全身力氣,硬生生將一個一百六七十斤的壯漢從駕駛座上拖了出來,兩人一起滾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與此同時,耿繼輝和強曉偉已經撲向了副駕駛。
車廂後方,陳國濤、莊焱和史大凡也和另外兩個看押的老鳥交上了手,一時間,拳腳碰撞的悶響和壓抑的嘶吼聲亂成一團。
被陳鋒壓在身下的老鳥雖然雙眼劇痛,視線模糊,但戰鬥本能還在。
他怒吼一聲,腰腹猛然發力,竟試圖將陳鋒掀翻。
陳鋒重心一沉,死死壓住他,拳頭已經雨點般地砸了下去。
他一邊砸,嘴裡還念念有詞,那聲音裡充滿了被壓榨許久後翻身做主的快意。
「老鳥哦!越野車哦!還敞篷的哦!」
拳拳到肉,悶響不斷。
可幾拳下去,陳鋒心裡一驚,身下這傢夥,真他孃的抗揍!
捱了自己這麼多下,居然還在拚命反抗,手腳並用地朝自己身上招呼。
就在糾纏間,陳鋒的眼角餘光瞥到了對方戰術腰帶上掛著的一個黑色玩意兒。
陳鋒眼睛一亮,也不管對方揮來的拳頭,側身硬抗了一下,空出的右手閃電般探了過去,一把就將那東西從腰帶上扯了下來!
一根黑色的電棍。
陳鋒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滿是油彩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他想都沒想,拇指熟練地推開電源開關。
「滋啦——」
一串藍色的電弧在電棍前端跳躍,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身下的老鳥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掙紮得更加劇烈了。
「別動!我給你鬆鬆骨!」
陳鋒吼了一聲,將手裡的電棍,結結實實地懟在了那老鳥的大腿上。
「滋啦啦啦——!」
世界,瞬間安靜了。
身下那具還在拚命反抗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隻有四肢還在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著。
陳鋒從他身上爬起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低頭打量著手裡這根還在發出輕微電流聲的「寶貝」。
好東西!
他心裡暗道一聲。
這玩意兒,本來是高大壯他們準備著,用來「招待」他們這群菜鳥的。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天居然落到了自己手裡。
他關掉電源,心滿意足地拿電棍,扭頭看向其他幾處戰場。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耿繼輝和強曉偉兩人聯手,已經將副駕駛那個老鳥控製住,那人想反抗但是擰不過他們兩個。
車後麵那邊,動靜也停了。
陳國濤史大凡兩個人一人一個正壓著兩個老鳥,小莊在旁邊幫忙。
老炮和陳喜娃已經被解開了束縛,兩人正在幫忙壓製老鳥,但是臉色寫滿了震驚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