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走了,留下一地雞毛和陷入沉思的陳峰。
他這副打扮,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是照著雷克明來的,不說形似,神似絕對有了。
結果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先是自家高隊那眼神,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來個過肩摔。然後是老A的袁朗,那話裡話外的意思,也是手癢癢想收拾自己。
雷克明……他年輕的時候到底幹了啥?
陳峰的腦子裡瞬間就上演了一出大戲。
一個實力強大、氣質儒雅的年輕軍官,拿著龍傲天劇本,在全軍各大單位巡迴演出,所到之處,各路高手紛紛敗下陣來。
高大壯,西線第一勇士,估計就是那會兒被收拾的。袁朗,京城來的天之驕子,八成也沒討到好。
現在,他陳峰,一個活脫脫的「小雷克明」出現在這幫當年的「手下敗將」麵前,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這不等於把「快來打我」四個大字寫在了臉上?
我滴個乖乖……
想到這,陳峰後背的汗毛都快立起來了,他趕緊拿眼角餘光飛快地掃了一圈周圍其他部隊的主官。
還好,還好,沒再看見那種想把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了。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胸口,差點偷雞不成蝕把米!
「喂!鋒子!」鄧振華看他半天不說話,跟丟了魂似的,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怎麼了?被袁朗那傢夥嚇傻了?不至於吧你!」
旁邊的史大凡也湊了過來,煞有介事地捏著下巴,壓低了聲音:「我看隊長這情況,像是應激了。」
「滾蛋!」陳峰迴過神,沒好氣地瞪了他們倆一眼。
陳峰可不知道,他剛剛那副又是後怕又是慶幸的古怪表情,已經把B組其他人都看樂了。
耿繼輝懶得理會這幾個活寶,他往前走了半步,看著高大壯那張萬年不變的黑臉,開口問道:「高隊,連老A那麼遠的人都來了,演習是不是該開始了?」
這一句話,總算把陳峰從自我腦補的黑洞裡徹底拽了出來,他也跟著看向高大壯。
高大壯搖了搖頭,聲音沒什麼起伏:「沒有。老A隻是得到的訊息早,提前趕了過來,還有些單位沒到。」
他頓了頓,目光在B組這幫閒不住的傢夥臉上一一掃過,補充了一句:「目前還沒有得到演習的章程,你們好好養精蓄銳,這也是一種先到的優勢。」
「養精蓄銳?」鄧振華一聽這話,臉當場就垮了下來,「高隊,讓我們在這兒乾等著,比參加地獄周還難受啊!」
高大壯眼皮都沒抬,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子,直往人骨頭縫裡鑽。「那要不,回去我再讓你體驗體驗地獄周?」
鄧振華的脖子猛地一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毛。
「高隊!你這就不懂了!」鄧振華挺起胸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大尾巴狼,最喜歡的就是挑戰!越是艱難困苦,越能激發我的鬥誌!」
他說得唾沫橫飛,就差當場賦詩一首了。旁邊的史大凡實在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又趕緊用手捂住嘴,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鄧振華壓根沒理他,話鋒一轉,那叫一個絲滑順暢:「既然在這裡乾等著比地獄周還難受,那我當然是選擇在這裡養精蓄銳!高隊,你不用勸我了,我意已決!」
高大壯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高大壯感覺自己的血壓在「蹭蹭」往上冒,要不是周圍還有外人,他現在就想讓鄧振華知道知道,什麼叫物理勸說。
算了,不跟這活寶一般見識。誰讓這活寶是當初自己選的!
高大壯麵無表情地扭過頭,心裡的小本本上,又給鄧振華重重地記上了一筆。
時間就這麼在一種詭異的平靜和暗流湧動中,晃晃悠悠地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陸陸續續又有好幾支掛著不同臂章的突擊隊趕到。臨時的營地裡,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怪。
本來還算從容的B組眾人,也漸漸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力。
「我操,你們看那邊,那幫傢夥的裝備,比咱們還花哨!」鄧振華叼著根草,蹲在帳篷門口,跟個村頭看熱鬧的老大爺似的,下巴朝著一個方向努了努。
陳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眯了眯眼:「西南軍區的,獵豹。聽說他們最近換了全套的新傢夥,看來是真的。」
「還有那邊,那幫傢夥一個個跟鐵塔似的,真壯啊……」莊焱也在旁邊小聲嘀咕。
整個營地,就像一個特種部隊的大型展銷會,各路神仙齊聚一堂。大家表麵上客客氣氣,點頭示意,但那眼神裡的審視和戒備,誰都看得分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演習了,這他媽是華山論劍!
到了第四天,就在鄧振華快要把帳篷門口的草皮給薅禿了的時候,導演組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少校拿著個大喇叭,站到了營地中央的臨時高台上,清了清嗓子。
「所有參演單位注意!所有參演單位注意!」
刺耳的電流聲過後,整個營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本次演習,正式開始!」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然而,少校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次演習的具體任務!出發時間!出發地點!由抽籤決定!」
他頓了頓,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這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所有小隊的抽籤後,會得到初始資訊,得到資訊後自己進行判斷和進行對抗!」
抽籤?
陳鋒跟耿繼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導演組,玩得真花啊!
「他媽的!」鄧振華第一個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臉上卻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刺激!老子就喜歡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