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半個月就這麼在眾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溜走了。
這半個月裡,B組沒有接到任何任務,整個026後勤倉庫安靜得能聽見機油滴落的聲音。
一方麵是近期確實沒什麼需要他們這把刀出馬的大事,另一方麵,陳鋒他們也能明顯感覺到,從何誌軍到高大壯,整個狼牙高層都把注意力壓在了這次史無前例的大演習上。
這天,天剛矇矇亮,陳鋒等人連晨操的哨聲都沒等到,就被一通緊急通訊喊去了指揮中心。
剛到指揮中心大樓門口,陳鋒一眼就瞥見了特戰營的營長陳勇,正背著手站在台階下,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鋒眼睛一亮,立馬換上一副賤兮兮的笑容,貓著腰就湊了過去,上去就是一記熱情的鎖喉勾肩搭背,嗓門大得能把樹上的鳥嚇下來。
「勇哥!我的親哥!你也來了!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小道訊息?給兄弟我透露透露唄?」
陳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搞得差點岔氣,跟觸了電似的猛地甩開陳鋒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一臉的警惕。
「別!陳鋒你離我遠點!我們不熟!」
陳勇一邊說,一邊瘋狂地對著陳鋒使眼色,那眼神裡的驚恐和嫌棄,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私底下哥幾個怎麼稱兄道弟都行,可這大庭廣眾之下,尤其自家指導員和陳國濤都跟在後麵,他陳勇可不敢認!
陳鋒壓根沒理會他的擠眉弄眼,無所謂地往前又湊了一步:「怕啥?這不都是自己人嘛!」
跟在後麵的鄧振華也樂了,跟著起鬨:「就是啊陳大營長,別那麼小氣嘛!有內部訊息大家一起分享,回頭演習場上真碰見了,我們B組下手保證給你留條褲衩!」
「你……你們……」陳勇被這倆活寶氣得腦門青筋直跳。
就在這時,一個不輕不重的咳嗽聲從陳鋒背後傳來。
「咳咳!風狼,別鬧了!時間不早了,該進去開會了!」
陳國濤的聲音不大,卻像按下了什麼開關。
陳鋒脖子當即一縮,剛剛還囂張得不行的氣焰瞬間熄火,猛地鬆開陳勇,立正站好,回頭衝著陳國濤嘿嘿一笑:「到!指導員!這不是遇見我的頂頭上司了嘛,跟他聯絡聯絡感情,匯報一下思想動態!」
陳勇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無語了。
說好的不怕呢?陳鋒!你小子倒是接著剛啊!精神點別丟我們特陣營幹部的分行不行?!
倒是陳勇也就是想想,並沒有說出來,畢竟陳鋒是什麼德行,他還是瞭解一些的。
這傢夥在戰場上是狼,在生活裡就是條哈士奇,拆家第一名,犯渾不講理。
這個小插曲轉瞬即逝。
畢竟是來開緊急會議的,陳鋒鬧歸鬧,腳步可沒停過,一行人快步走進了會議室。
剛一進去,陳鋒就感覺氣氛不對。狼牙一號二號,何誌軍和高大壯,兩尊大神跟門神似的坐在主位上,下麵各單位主官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呼吸聲都壓低了幾分。
會議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前後加起來也就半個小時。
內容全是關於演習的,但具體規則還是一句沒提,就強調了一件事——要贏。然後,在會議的最後,何誌軍輕飄飄地宣佈了一個決定。
「經指揮中心研究決定,此次演習,由野狼帶後勤小隊,隨B組行動,負責全程後勤保障與協調工作。」
陳鋒跟鄧振華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四個大字: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讓高大壯去乾後勤?還是給他們B組乾後勤?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說是督戰隊陳峰都信!!
會議一結束,B組眾人幾乎是逃也似的溜了出來,一直到坐上前往機場的運輸機,那股子荒誕感還沒消散。
運輸機機艙內,轟鳴聲震耳欲聾。高大壯自顧自地找了個角落閉目養神,那張臉黑得跟機艙裡的影子融為了一體,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B組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先開口。
鄧振華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陳鋒,嘴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你上!」
陳鋒翻了個白眼,但那顆作死的心還是按捺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挪動著屁股湊了過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高隊!」
高大壯眼皮都沒動一下。
「高隊,您辛苦了!」
高大壯還是沒反應。
陳鋒不死心,聲音又拔高了幾分,笑嗬嗬地開口道:「高隊!您給我們乾後勤!我惶恐啊!這哪是後勤保障,您這是禦駕親征啊!我們這小門小廟的,哪兒供得起您這尊大佛!」
這話一出,機艙裡好幾個人沒憋住,肩膀開始一抖一抖的。
一直閉著眼的高大壯,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陳鋒,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陳鋒脖子一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角的笑卻怎麼也壓不住。
「你要是覺得命長,」高大壯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轟鳴聲,「可以再多說幾句。」
「不敢不敢!」陳鋒立馬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臉的正經,「我就是表達一下我們B組全體成員對您的崇敬之情!對吧,鴕鳥?」
被點到名的鄧振華一個激靈,連忙跟著起鬨:「對對對!高隊,您放心!我們保證不給您添麻煩!您就坐鎮後方,喝喝茶,看看報,和導演部門的吹吹牛!我們這幫小兔崽子保證把活兒幹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