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B組暫時待在了指揮中心。
從何誌軍那兒出來,一個參謀就領著他們往臨時宿舍走。
當宿舍門被推開時,B組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齊刷刷地愣在了門口。
鄧振華第一個往後縮了半步,跟見了鬼似的,壓低了嗓門:「我靠,鋒子,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領路的參謀聽到動靜,回頭看見這群人堵在門口不進來,臉上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心裡頓時有點打鼓。他試探著問:「陳隊?怎麼了?是對房間不滿意嗎?要不……我想辦法給你們換一個?」
參謀心裡嘀咕,不過要是陳峰他們一意見,參謀這邊還是會滿足的,畢竟這裡是狼牙,這個參謀別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陳峰他們是剛從前線下來的。
隻要是不過分的要求,他們都會盡力滿足的!
「不是!不是!」陳鋒連忙擺手,他率先走了進去,其他人這纔跟上。
陳鋒走到一個床鋪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床上那塊有稜有角的「豆腐塊」,然後扭頭對著那個一臉茫然的參謀說道:「那個……同誌,你別誤會,我們就是……很久沒見到這麼標準的豆腐塊了,有點被震撼到了。」
「啊?」那參謀更懵了,「這不就是……基本的內務嗎?」
「基本內務?」鄧振華的嗓門一下子就拔高了,他指著那床被子,又指了指自己,「你跟我們談基本內務?我們上一次疊這玩意兒是什麼時候來著?我想想……哦,想不起來了,感覺是上輩子的事了。」
陳峰在旁邊涼颼颼地飄來一句:「鴕鳥,你不是想不起來,你是壓根就沒學會。你當年在雄鷹師那豆腐塊,跟個發麵饅頭似的,還是班長手把手給你捏出來的。」
「滾蛋!我那是大巧不工!」
耿繼輝沒理會那倆活寶,他現在一些尷尬,當即不好意思地對參謀解釋:「同誌,我們情況特殊,常年在備戰。」
莊焱在旁邊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他看著那床被子,眼神裡居然帶著幾分敬畏:「是啊,都是打包來著的。」
陳國濤上前攔住了陳峰和鄧振華,示意他們兩個別鬧了,這裡還有外人呢。
那年輕參謀看看這群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隻是乾巴巴地交代了一句:「那……各位你們先休息,我就先離開了。」
說完,他逃也似的走了,背影裡寫滿了「這群人好奇怪」。
等人一走,鄧振華立馬原形畢露,就往床上躺去,嗷地叫了一聲。
「哎喲我艸,鋒子,這待遇可以啊!」
「行了,都別跟沒見過世麵一樣。」陳鋒嘴上嫌棄,自己也找了個床坐下「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比咱們倉庫那舒服?」
「風狼!大尾巴狼!」
「到!」
陳鋒和鄧振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立正站好。
陳國濤黑著一張臉走到他們麵前,指著那平整的床鋪,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怎麼回事?當這裡是你們家炕頭呢?這床是能隨便坐的嗎?你們的紀律性呢!去!自己去那邊牆角蹲著去!」
「哦!」
「知道了知道了,勻狼你別唸了,耳朵都起繭子了。」陳鋒嘴裡小聲嘟囔著,拉著鄧振華,兩人垂頭喪氣地走到牆角,自覺地蹲了下來,活像兩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沒辦法,這確實是犯了紀律。特種部隊雖然在戰場上不拘小節,但平時對內務和作風的要求隻會更嚴。這是為了保持快速反應狀態和絕對的紀律性。
雖然他們是剛完成任務回來,但這次任務對B組來說,確實遊刃有餘,該休整的都休整好了,剛才那種鬆散的狀態確實不應該出現。
鄧振華蹲在陳鋒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著嗓子抱怨:「都怪你,非要坐一下。」
「滾蛋,你還躺著呢!」陳鋒頭也不回地懟了回去。
「……」
「你倆還聊上了?」陳國濤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兩人瞬間閉嘴,蹲得更標準了。
十分鐘後,宿舍的門口來了兩個人,正是雷戰和老狐狸。
兩人剛一踏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老狐狸的眼神最好,他眯著眼睛朝角落裡瞅了瞅,然後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雷戰,下巴朝那個方向點了點。
「哎,那不是陳鋒和鄧振華嗎?」
雷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嘴角當時就忍不住往上翹。隻見陳鋒和鄧振華兩個,標準地蹲著馬步,腦袋還衝著牆。
「喲,這是在幹嘛呢?研究牆皮的分子結構?還是在練什麼新式戰術動作,破牆突擊?」雷戰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嗓門不大,但足夠讓整個宿舍的人都聽見。
角落裡,鄧振華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他壓著嗓子,用氣音對旁邊的陳鋒抱怨:「完了,完了,這下丟人丟到雷電突擊隊家門口了。」
「你閉嘴,別動。」陳鋒頭都沒回,聲音悶悶的,「老陳還看著呢。」
耿繼輝看見這倆人找上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很快迎了上去。
「雷神,老狐狸,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剛接到命令過來待命,聽說你們也在這兒,就過來串個門。」雷戰說著,眼神卻一直往那兩個活寶身上瞟,「不過你們這……挺別致啊。」
老狐狸更是直接,幾步就湊了過去,繞著鄧振華身後轉了一圈,嘖嘖稱奇:「犯錯誤了?你倆把狼頭辦公室給點了?」
鄧振華本來還想裝死,被老狐狸這麼一調侃,實在憋不住了,梗著脖子也不回頭,悶聲悶氣地喊:「老狐狸你少幸災樂禍了!」
他話音剛落,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陳國濤,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抱著胳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鴕鳥,誰讓你說話了?加一小時。」
鄧振華的脖子瞬間就縮了回去,整個人都蔫了。
「噗——」老狐狸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雷戰也是樂得不行,他衝著陳國濤豎了個大拇指:「行啊,你們這隊內紀律抓得可以啊,隊長都照罰不誤。」
「沒辦法,你們是知道的!隊伍不好帶啊。」陳國濤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