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026倉庫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閃了進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回來了!」
史大凡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隻見陳鋒和鄧振華兩個人,一個扶著腰,一個瘸著腿,臉上卻掛著一種劫後餘生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古怪笑容。
「可以啊,兩位英雄。」史大凡放下手裡的擦槍布,上下打量著他們,「零件都還在吧?要不要我給你們檢查檢查?」
「滾蛋!」鄧振華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一屁股癱在旁邊的彈藥箱上,齜牙咧嘴地揉著大腿,「你別咒我們,我們這叫戰略性轉進!」
耿繼輝皺著眉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坦白從寬」:「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下午高隊那張臉,黑得跟潑了墨一樣,我們大氣都不敢喘。」
「什麼叫怎麼回事?」陳鋒理直氣壯地走到一輛吉普車邊,從裡麵摸出一條棒棒糖,丟給眾人一圈,然後自己叼了一根,開始說起了早上去看審訊到後麵遇見老班長的事情!
「噗——」
莊焱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隻能說不愧是你們倆了,一個嘴碎子,一個點子王,湊一塊兒,高大壯沒把你們倆的腿打斷,都算是看在狼頭的麵子上了。
「牛啊!」莊焱豎起大拇指,一臉的崇拜,「鋒子兩個居然還活著回來了!厲害了!」
「廢話!」鄧振華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也顧不上腿疼了,站起來拍著胸脯,「我們是誰?我們是B組的尖刀!區區一個高大……額……」
鄧振華說到一半,突然感覺後背發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後半句話給嚥了回去。
陳鋒斜了他一眼,懶得理會這個活寶,將自己的揹包往桌上一放。然後從揹包中掏出幾隻已經死了的兔子!
「行了,別廢話了。」陳鋒拍了拍手,衝著耿繼輝一揚下巴,「那個,小耿啊,咱們敬愛的副隊長同誌,你看這月黑風高,夜深人靜,是不是該展現一下你那出神入化的廚藝了?」
耿繼輝看著桌上那幾隻兔子,又看了看陳鋒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你們這樣搞!後山怕是經不起你們玩啊!」
「那不會,兔子生得快!麻煩您老人家,給炮製一下?」陳鋒湊過去,笑嘻嘻地搭著耿繼輝的肩膀,「就當是給我們倆接風洗塵了。」
「接風洗塵?」耿繼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看是給你們倆送行!你們就不能少惹事?」
話是這麼說,耿繼輝還是拎起那兔子,朝著倉庫後麵的廚房走去,嘴裡還嘟囔著:「就知道使喚我,我真的是欠了你們倆的……」
「哎,多放辣!」鄧振華在後麵扯著嗓子喊。
「滾!」
假期的後麵幾天,026倉庫安靜得像座廟。
陳鋒和鄧振華這兩個最能折騰的活寶,因為怕被高大壯收拾,老實得跟換了個人似的,天天躺在宿舍裡研究天花板的紋路。
他們倆一消停,整個B組都跟著清靜了,連訓練場上的風都彷彿溫柔了幾分。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假期結束,B組的日常訓練全麵恢復。
這天下午,一場小組對抗剛剛結束。
訓練場上,硝煙瀰漫,幾個新炸出的土坑還在冒著青煙,空氣裡全是火藥和焦土混合的刺鼻氣味。
鄧振華和史大凡灰頭土臉地從一個土坑裡爬出來,一人吐掉嘴裡的泥,罵罵咧咧。
「我艸!老炮這是瘋了吧?」鄧振華拍著身上的土,一臉的憤憤不平,「這是對抗訓練,不是他媽的拆遷!我們是特種兵,不是工兵!」
另一邊,陳鋒和鄭三炮正優哉遊哉地從掩體後麵走出來,一人嘴裡叼著根草,表情那叫一個愜意。
「鋒子!鋒子!」鄧振華跑到陳鋒麵前,扯著嗓子喊,「我嚴重抗議!這根本不是戰術對抗!這是作弊!純純的火力碾壓!」
陳鋒把嘴裡的草根吐掉,斜了他一眼。
「什麼叫作弊?你就說有沒有贏吧?」
鄧振華氣得跳腳,「有你這麼打的嗎?我們剛摸到側翼,還沒來得及展開,你們那邊就跟過年放炮仗一樣!轟轟轟!這還打個毛啊!」
鄭三炮在旁邊聞言,抬起頭,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我已經省著用了。」
鄧振華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過去。省著用了?你管地毯式的轟炸叫省著用了?
陳鋒拍了拍鄧振華的肩膀,語重心長:「鴕鳥啊,時代變了。『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給老子炸』。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嘛。」
說完,陳鋒不再理會還在那吹鬍子瞪眼的鄧振華,一個人走到訓練場邊緣,看著滿目瘡痍的場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坐在訓練場邊緣的耿繼輝,遞給他一瓶水。
「怎麼了?鋒子,剛剛不還挺得意的嘛,這會兒又嘆什麼氣?」
「哎!」陳鋒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我隻是感慨一下。小耿,你發現沒?咱們現在打仗,越來越簡單粗暴了。」
「以前咱們是手術刀,講究的是精準切割,一擊斃命。現在倒好,雖然都差不多。但是這很不特種兵啊!」
耿繼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沉默了。確實,自從B組的資源越來越好,他們的戰術風格,正在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雖然都能解決問題,但是總感覺怪怪的。」
「能完成任務不就好了嗎?」陳國濤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臉的不以為然,「能贏就行!簡單!直接!打完收工!多好!再說又不是幹不了細緻的活了!」
說完,陳國濤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開口道:「而且新時代嘛!就像今年狼牙選拔新人在學歷方麵的側重明顯比往年大了些!」
「有嗎?」
「什麼時候的事情?」
「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