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的餘暉將整個狼牙基地染成一片暖金色。
026後勤倉庫門口,兩道身影從外麵方向挪了過來,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拖著腿在地麵上摩擦。
「回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莊焱眼尖,第一個喊出聲。
倉庫門口等著的B組眾人齊刷刷望去,隻見陳鋒和鄧振華兩個人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作戰服上混著汗水和泥土,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塊因過度使用而顫抖的肌肉。
兩人互相架著對方的胳膊,腦袋耷拉著,每一步都走得搖搖欲墜。
當他們看到等在門口的戰友時,那股子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噗」的一聲就全泄了。
「不行了……兄弟們,接我一下……」
鄧振華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眼皮一翻,腿一軟,整個人就跟一攤爛泥似的往下出溜。
陳鋒被他一帶,本就到了極限的身體再也撐不住,兩人就這麼滾地葫蘆一樣,癱在了倉庫門口的空地上。
「快快快!抬進去!」
史大凡第一個沖了上去,身後跟著莊焱和強曉偉幾人,七手八腳地準備把這兩個「廢人」往裡拖。
「嘖嘖嘖,瞧瞧這慘樣。」史大凡一邊檢查著兩人的情況,一邊搖頭晃腦,「肌肉過度疲勞,脫水,精神萎靡……真慘啊!上次這樣還是地獄周的時候吧!」
剛被架起來,還沒進門,鄧振華那張破嘴就又開始漏風了。
「艸……狗頭老高……他不是人……」他有氣無力地罵著,聲音嘶啞,「野狗……野狼……野狗野久了,不就成野狼了嗎?我說錯了嗎?!」
陳鋒被鄭三炮和耿繼輝一左一右地扶著,聞言也跟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沒……沒錯……他就是公報私仇……」
「老子早晚有一天軍銜壓過他!」陳峰緩過來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迴光返照似的,「到時候,讓他天天給我敬禮!到時候換我訓他!」
聽著這兩個腿都站不直、嘴還硬得能崩掉牙的傢夥在這口嗨,周圍的B組眾人一個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就你們兩個這樣的!高大壯不練你們倆,練誰?
純屬活該!
「行了,別嚎了。」陳國濤走過來,一人屁股上不輕不重地來了一腳,「還有力氣罵人,說明練得還不夠。」
「指導員,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鄧振華頓時不樂意了,「你都不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麼!那簡直是地獄!」
「哦?」史大凡笑嗬嗬地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在鄧振華鼻子下麵晃了晃,「我新調的『地獄特供』來來來,這次我破例親自幫你擦。」
一股難以形容的刺鼻氣味直衝天靈蓋,鄧振華一個激靈,差點沒蹦起來。
「滾蛋!衛生員你少拿那玩意兒禍害我!」
看著這群活寶,陳鋒也是哭笑不得,他擺了擺手,示意耿繼輝他們把自己放下來,靠著牆根坐下。
「都別鬧了,累死我了。」陳峰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衛生員,給我弄點葡萄糖,齁甜的那種。」
「沒問題!」
倉庫裡,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隻有癱在地上的鄧振華,還在那不屈不撓地嘟囔著對高大壯的「復仇大計」,引得眾人一陣陣悶笑。
第二天一大早。
「鋒子!起床了!」
鄧振華的聲音跟鬼叫一樣,在寂靜的宿舍裡格外刺耳。
陳鋒把腦袋埋進被子裡,聲音悶得像從地底下傳來:「讓我死。」
「別死啊!有樂子看了!」鄧振華一瘸一拐地湊到他床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是壓不住的興奮,「走!去看野狼審訊野狗!」
陳鋒的動作停頓了半秒。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從枕頭裡抬起頭,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
「拉我一把。」
於是,026倉庫外的走廊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兩個渾身肌肉痠痛到幾乎要散架的男人,一個架著另一個的胳膊,另一個撐著旁邊那個的腰,跟兩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一樣,小步挪移,動作僵硬得能聽見骨頭摩擦的聲響。
每走一步,兩人都疼得齜牙咧嘴,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我說,鴕鳥,你他媽就不能消停點?」陳鋒感覺自己的大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每塊肌肉都在叫囂著抗議。
「這能怪我嗎?」鄧振華不服氣地反駁,「野狗野狼,這名字湊一塊兒,天生就是一場大戲!不看都對不起高隊昨天對咱們的『栽培』!」
「栽培你個頭!」
兩人就這麼一路鬥著嘴,互相嫌棄又互相支撐著,花了平時三倍的時間,總算挪到了審訊室所在的大樓。
冰冷的走廊裡,馬達正靠在牆邊發呆,看見這兩個活寶跟演二人轉似的挪過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們怎麼來了?」
「這不是休假嘛,沒事幹,過來看看。」陳鋒擺了擺手,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馬達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一番,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就你們倆這德性,還想找事」。
他沒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位置。B組任務一結束就放假了,要不然高大壯就算要收拾人,也不可能下這種狠手。這倆小子,純屬是撞槍口上了。
陳鋒和鄧振華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湊到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前。裡麵,一盞刺眼的白熾燈從天花板上直射下來,將整個空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野狗被綁在特製的審訊椅上,腦袋耷拉著,頭髮被汗水浸得一縷一縷的,臉色蒼白如紙。野狗本來就是身受重傷,現在精神和肉體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野狗隻是個K2的恐怖分子,又沒有鋼鐵意誌,他要即將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