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野狗這邊。
他帶著剩下的人手,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逼近。越是靠近客房區,空氣中那股濃烈的硝煙味就越是刺鼻。
野狗猛地抬起手,握拳。
身後十幾個手下瞬間停下腳步,動作僵硬地尋找掩體。
走廊裡死寂一片。
野狗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他小心翼翼地從牆角探出頭。
前方不遠處的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他派出來的第三小隊的人。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的痕跡。每個人都是一擊斃命,彈孔精準地開在眉心或心臟,乾淨利落得像是一場外科手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甚至有兩具屍體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臉上的瘋狂還沒來得及褪去,生命就已終結。
野狗的瞳孔縮成了針尖。這是哪群女人幹的?
野狗檢查了一下其中一人的屍體,這分明是頂尖特種部隊的手筆!一股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猛地竄上後腦勺。
退?
退回大廳,用那些人質跟外麵的人談判?這個念頭隻在腦子裡閃了一瞬,就被他掐滅了。
現在敵人已經滲透進來了!他們就像潛伏在黑暗裡的毒蛇,隨時會給自己致命一擊。到時候,前後夾擊,自己就是甕中之鱉!
更何況,他最重要的任務還沒完成,就算拿到了需要的資訊,拖延的時間不夠長的話,訊息也根本找不到機會送出去!
一想到那批被繳獲的軍火和裝置,野狗的肺就疼得像要炸開。心中再次暗罵:該死的狼牙!
「老大,我們……」一個手下湊了過來,聲音發顫。
野狗猛地回頭,眼神裡的瘋狂和狠厲讓那個手下把剩下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退,是慢性死亡。
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野狗,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所有人,跟我上!」野狗從牙縫裡擠出命令,聲音嘶啞,「把這群老鼠給我從洞裡揪出來,碾死!」
……
「來了來了,大魚進網了。」
「我說風狼,這幫孫子磨嘰得跟娘們似的,我都快睡著了。要不我先給他來一發開開胃?」
「閉嘴,鴕鳥。」陳鋒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陰影裡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笑意,「別驚了我的客人,山狼給他們準備的開胃菜,可比你的子彈帶勁多了。」
就在這時,帶頭沖在最前麵的野狗,一腳踏入了走廊的中央。
他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但他腳下的地毯,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波斯風格地毯下,一個比硬幣大不了多少的壓感應器,無聲地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紅光。
「轟——!」
第一聲爆炸並非震耳欲聾,反而顯得有些沉悶。
那聲音像是有人用重錘砸在厚厚的地毯上,悶響過後,走廊中央的地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掀起!
緊接著,纔是真正的死亡交響曲。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沿著走廊兩側,以一種精確到毫秒的節奏依次引爆!
這不是無差別的大範圍爆炸,而是鄭三炮精心佈置的、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連環詭雷。鋼珠、破片、衝擊波,被巧妙地約束在離地半米到一米五的致命高度,形成了一條名副其實的血肉衚衕。
走在最前麵的野狗,在第一聲悶響傳來時,憑藉野獸般的直覺猛地向前撲倒。
但他身後的手下們,就沒那麼好運了。
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整條走廊,悽厲的慘叫聲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狂暴的衝擊波撕得粉碎。沖在前麵的人被爆炸的氣浪狠狠拍在牆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而後麵的人則被無數飛旋的鋼珠和破片瞬間打成了篩子。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濃煙尚未散盡,一道身影已經鬼魅般地從側麵的陰影中閃出。
陳鋒!
他甚至沒有去看來不及反應的敵人,槍口冷靜地鎖定那些在爆炸中倖存、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活口。
「砰!砰!」
兩聲沉穩的點射,兩個剛抬起頭的匪徒眉心中彈,身體一軟,徹底沒了聲息。
幾乎是同一時間,走廊的另一頭,耿繼輝、莊焱、強曉偉和史大凡四人如同從地獄裡鑽出的殺神,堵住了所有退路。
前後夾擊,甕中捉鱉!
通訊頻道裡,傳來鄧振華壓抑不住的驚嘆聲。
「我靠!山狼,你這是把人家走廊當排練場了?這節奏感,比交響樂還帶勁!」
「你盯好,別讓風狼他們被陰了!」鄭三炮雖然對鄧振華的誇獎很是享受,但是還是對著通訊叮囑起鄧振華!
「我辦事你放心!」
走廊裡,硝煙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直欲作嘔。
僥倖活下來的幾個匪徒,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和前後突然出現的敵人,徹底崩潰了,但是也不知道k2是怎麼洗腦的。
一般情況下人崩潰了是放棄抵抗,這群人崩潰了反而是徹底瘋狂了!
陳峰等人可不給他們機會,隻要站起來準備反抗的直接擊斃!陳峰穿過煙霧,死死鎖定在走廊盡頭,那個正掙紮著從一堆殘骸中爬起來的身影。
這不是那個野狗嘛!
這傢夥命是真的硬,撲倒的瞬間,他身前的一個手下替他擋住了大部分破片,讓他隻是受了些衝擊傷。
此刻,他半跪在地上,滿臉的難以置信。耳朵裡嗡嗡作響,臉上被熏得漆黑,一隻眼睛被飛濺的碎石劃破,鮮血糊住了半張臉,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他想不通!對方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佈置出如此隱蔽且惡毒的陷阱?看著野狗那副狼狽又兇狠的樣子,陳鋒的嘴角咧開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剩下的,要活的!」
陳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傳到每一個B組隊員的耳中。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已經動了,如同一頭鎖定獵物的獵豹,朝著野狗猛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