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應天一行人沒跑出多遠,身後的叢林突然炸開!
戰鬥來得毫無徵兆,卻又像排練了千百遍那般精準。
一枚震撼彈在K2那三名成員腳下轟然炸響,刺目的白光和尖銳的嗡鳴瞬間剝奪了他們的感知。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沉悶的槍聲從遠方傳來,其中一名K2成員的後腦勺爆開一團血霧,身體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狙擊手!」蜂鳥失聲驚呼,下意識就要尋找掩體。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一枚榴彈在她不遠處爆炸開來,其中爆炸氣浪將她整個人掀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直接暈了過去!!
莊焱和強曉偉,如同兩頭配合默契的獵豹,一左一右,動作快得隻剩下殘影。 找書就去,.超全
莊焱的槍口噴吐著火舌,精準的短點射將剩下的兩名K2成員死死壓在原地,子彈擦著他們的身體打進泥土,讓他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強曉偉則更加直接,衝到了近前,直接往敵人的掩體丟手榴彈!轟的一聲後,戰鬥結束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槍響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秒。三個K2的槍手,甚至沒來得及開一槍,就徹底成了林中的屍體。
而陳應天,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連槍都沒舉,他隻是下意識地將受傷昏迷的蜂鳥護在身後。
他知道,這些子彈,不會衝著他來。
硝煙味還未散盡,陳鋒帶著鄭三炮從正麵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四個人,從四個方向,將陳應天圍在中心。
強曉偉快步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蜂鳥的傷勢,確認傷得不輕並徹底暈厥後,對著陳鋒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陳鋒這才將目光完全落在陳應天身上,咧嘴一笑。
「天狼,好久不見。」
陳應天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欠揍的臉,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露出一抹苦笑:「果然是你們,真的好久不見。」
「行了,敘舊的話回頭再說。」陳鋒走上前,直接掏出戰術終端,調出地圖,指著上麵一個紅點,「現在整個邊境都被封鎖了,想出去,隻能走這裡。」
他指著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山穀。
「這是因為地形原因是邊防部隊封鎖的薄弱點,在我們匯報任務完成、邊防回收兵力的時候,這裡會有一小段時間的空窗期。那是你機會。」
陳應天看著地圖,又抬眼看著陳鋒,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就不怕,我已經叛變了?」
陳鋒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直視著陳應天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不怕。」
「一天是狼牙,終身是狼牙!」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應天的心口。他眼眶微微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了,大老爺們別搞得這麼煽情。」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遞過去一個急救包,「拿著,等會給你自己包紮一下。」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對了,等會兒你會中槍的時候,身子別晃,也別躲。」
陳應天一愣,但瞬間就明白了。全隊覆沒,唯二倖存的自己卻毫髮無傷,這要是傳回K2,黑貓那多疑的性格不懷疑自己才奇怪。
演戲,就要演全套!
「明白。」陳應天再次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陳鋒滿意地笑了,他摁下通訊器,懶洋洋地喊道:「鴕鳥,聽見沒?準備開工了。」
頻道裡立刻傳來鄧振華那中氣十足的聲音:「收到!早就等著了!說吧,打哪兒?我跟你講,我這槍法,指哪打哪,誤差不超過一毫米!」
「少吹牛。」陳鋒撇了撇嘴,「左肩,給我來個貫穿傷,別傷到骨頭和動脈,聽清楚沒?要是手滑了,回頭我把你綁在靶子上讓老炮練爆破。」
「我靠!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鄧振華頓時不樂意了,「放心!保證讓他疼得夠逼真,又死不了人!絕對的影帝級槍傷!」
聽著通訊器裡兩個活寶的對話,陳應天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揚。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陳鋒,眼神裡帶著絕對的信任。
「來吧。」說完,陳應天站直了身體,如同一桿標槍,紋絲不動地立在原地。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了死寂。子彈撕開空氣,帶著灼熱的動能,精準地鑽入陳應天的左肩,然後從後方貫穿而出,帶出一蓬血花。
陳峰看了一眼陳應天對其點點頭,陳應天單膝跪地,動作有些踉蹌,卻異常迅速地開啟了陳鋒丟給他的急救包。消毒、填塞止血紗布、包紮,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自己包紮完後,陳應天走到那棵大樹旁,咬著牙,將依舊昏迷不醒的蜂鳥從地上扛了起來。因為肩上的傷口,這個動作讓他牽扯得一陣鑽心的疼,但他隻是身體晃了晃,便穩住了身形,將人牢牢地背在背上。
他沒有再回頭,也沒有說一句告別的話,然後就背著人離開了。
在目送陳應天離開後,陳峰立即對著眾人下令道:「打掃戰場,收尾!」
「山狼,檢查一遍地麵,偽造一下現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