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踹完人,壓根不解氣,又上前兩步,直接用綑紮帶把敏登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動作粗暴得像是捆一頭待宰的牲口。
綁完後,陳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敏登,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找我?」陳鋒用腳尖踢了踢敏登的肩膀,力道不重,侮辱性卻極強,「怎麼著,沒完了是吧?真想跟我拚一下子?」
說著,他腳上猛地加力,一腳結結實實地跺在敏登的大腿上。
「還敢入境搞事?就憑你?跟我拚,你有那個實力嗎?」
敏登疼得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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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敏登和Z國的特種部隊交手過不止一次兩次,但是陳峰他們敏登還真的沒見過。
而且距離上次和Z國特種兵交手都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兩個月了,而且上次交鋒,那支小隊動作太快,自己這邊根本沒看清楚對手的情況。
敏登根本沒想到對麵的小隊就是眼前這一行人!
「嘿!還TM的挺硬氣!」陳峰見敏登不回話,當即準備補上兩腳!
這個時候,史大凡過來拉著了陳峰,「哎!哎!算了算了!他大概率都不認識我們,讓惡狼來就好了!我先看看你手上的傷!」
說著就將陳峰拉開,而敏登落在了強曉偉手中,怎麼說呢?遭老罪了!
另一邊史大凡一邊處理陳峰手上的燙傷,一邊開口調侃道:「誰讓你和鴕鳥都愛戴半指的,看吧!遭殃了吧!」
通訊器中傳來了鄧振華幸災樂禍的聲音,「我聽見了哦!不過風狼,衛生員說得對,你這手套該換全指的了!」
「你沒聽見!給老子好好警戒!」陳鋒對著空氣罵了一句,隨即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看著史大凡,「衛生員!你輕點!這藥水是硫酸嗎?你是故意報復我吧!痛死我了!」
史大凡手上的動作不停,鑷子夾著沾滿藥水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陳鋒掌心那片焦黑的血肉,頭也不抬地說道:「別嚎了,再嚎傷口也長不出來。」
他手上的動作看似粗魯,實則精準無比,每一絲壞死的皮肉都被他精準地剝離,露出下麵鮮紅的嫩肉。
「嘶——」
陳鋒疼得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整條胳膊都在不自覺地顫抖。那不是普通的灼痛,而是一種混雜著焦糊味,彷彿靈魂都被高溫炙烤的劇痛。
「衛生員你小子就是公報私仇!」陳鋒咬著牙,試圖用插科打諢來轉移注意力,「不就是上次我把你藏在宿舍的牛肉乾給分了嘛!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你要是再亂動?」史大凡終於抬起頭,那張平時總是笑嗬嗬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肅,「好了,你手都差點熟了老大,還好意思在這貧嘴?」
陳鋒被他這麼一說,頓時沒了聲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片創口在史大凡的處理下,已經清理乾淨,露出了猙獰的傷口,看上去確實觸目驚心。
陳峰心裡也清楚,剛才的情況有多兇險。要不是自己反應快,抬高了槍口,那壯漢懷裡那挺重機槍噴出的火舌,就不是擦著頭皮飛過,而是直接把他上半身都打成篩子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陳鋒撇了撇嘴,語氣軟了下來,「你繼續,我保證不亂動了。」
一旁的耿繼輝和陳國濤兩個搞定了老貓後,走了過來。
兩個人看了一眼陳鋒的手,又看了一眼被強曉偉收拾得鼻青臉腫的敏登,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耿繼輝走了過來,對著陳峰開口道:「風狼,我們通知臨時指揮部了,戰狼的人應該在路上了!」
「行!」陳鋒應了一聲然後就不再說話。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林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邵兵帶著戰狼中隊的隊員們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現場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呼吸都為之一滯。
遍地的彈殼,倒斃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硝煙與血腥味。
邵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快步走到陳鋒跟前。他看了一眼陳鋒那隻被紗布簡單包紮的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躺了一地的「醫療隊」,眼神裡寫滿了敬佩與不解。
「風狼教官,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一幫冒充醫療隊的僱傭兵,順手解決了。」陳鋒說得輕描淡寫。
順手……解決了?
邵兵嘴角抽了抽,這話說得,跟他剛才問「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輕鬆。
他安排戰狼中隊的隊員們迅速接管了警戒和戰場清掃工作後,又回到了陳鋒跟前,實在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追問道:「教官,你們……你們是怎麼在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他們是冒充的?」
說實話,要是換邵兵來,他自認不可能那麼快看出端倪。畢竟按照戰場上的情況來看,是陳峰等人先進行進攻的!這就不怕誤傷嗎?
陳鋒聞言,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怎麼分辨的?
靠的是自己對劇情的先知先覺,還有戰場上清場了唄。還有就是他們認出了敏登!可這話能說嗎?當然不能。
掉價不說,還起不到任何教學效果。
而且陳峰現在隻想躺平,等直升機來了直接回基地睡大覺,哪有閒工夫給這幫菜鳥上課。陳鋒的目光在自己隊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旁邊一臉嚴肅的陳國濤身上。
有了!
「咳。」陳鋒清了清嗓子,伸手指了指陳國濤,對一臉求知慾的邵兵說道:「這種小事,還用我親自解釋?勻狼,你來,給咱們戰狼的兄弟們,好好復個盤。」
陳國濤滿臉無奈,但是還是點了點頭,站了出來。
「其實很簡單。」陳國濤的聲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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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就是醫療兵的職責是救人,他們的眼神應該是焦急地尋找傷員。而這群人,從出現開始,眼神就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地形和我們的人員分佈,這是偵察兵的習慣。還有他們持槍的姿勢,抬擔架時手指下意識分開的距離,都是長期據槍形成的肌肉記憶。這些細節,裝不出來。」
一番話,說得戰狼中隊的眾人受益良多。
「看見沒?」一旁的鄧振華沒忍住,湊到冷鋒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這就叫專業!多讀書,懂不?要不然你隻能學習風狼!可是風狼是隊長,他可以推給其他人,我們這種玩狙擊的補位都補不上隊長!」
冷鋒看著鄧振華,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吧!好像挺有道理的。再有就是,就算鄧振華說的是廢話冷鋒也不敢反駁!
陳鋒根本不知道鄧振華在背後蛐蛐自己,陳峰正靠在一棵大樹上,感受著手掌傳來的陣陣灼痛,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這次演習結束後,他們和黑虎大隊的「交流學習」差不多也算是圓滿結束了,並且敏登和老貓這兩個心腹大患也一併打包帶走。他們差不多也該回狼牙了。
也不知道基地那邊怎麼樣了,火鳳凰的選拔,應該也快到尾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