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岩龍便領著陳鋒一行人,在黑虎特種大隊裡溜達起來。
與其說是參觀,但是陳峰看著岩龍怎麼有種炫耀的感覺。
黑虎的訓練場上,一支滿編的突擊隊正在進行戰術演練,從突入、清剿到撤離,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配合得如同一個人在操控。
鄧振華看得眼都直了,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陳鋒,壓低了聲音。
「我靠,鋒子,你看他們這配合,行啊!」 ->.
陳鋒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確實強。
黑虎的精英小隊,在戰術素養和協同配合上,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高度。這還是在雷克明把三支精英小隊「借」給狼牙之後,剩下的隊伍。
這不得不讓人感慨,一個會帶兵的指揮官有多麼重要。
雷克明帶出來的兵,身上都帶著他那股子沉穩、淩厲的勁兒。
反觀狼牙,何誌軍在組建完孤狼B組後不久,整個大隊就擴編成了特戰旅。攤子鋪得大了,何誌軍就忙起來了,根本沒時間再像當初那樣,手把手地去打磨一支新的尖刀。
這也是何誌軍為何如此偏愛B組的原因之一,畢竟是自己親手帶出來的,用著順手,也放心。
至於其他人,有倒是有,但是也要時間慢慢弄……
陳鋒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了範天雷和他的紅細胞。
那個隊伍就是範天狼急匆匆的搞出來的,怎麼說呢?
範天雷對紅細胞的期望太大,這倒不是範天雷期望錯了,但是吧,範天雷太急了。要是給紅細胞時間慢慢積累經驗紅細胞還是能達到期望的那樣的!
現在的紅細胞實力是有的,完成些常規任務綽綽有餘。可一旦遇上真正硬茬子,讓他們去挑大樑,立馬就拉胯。
怎麼說呢?打個比喻,紅細胞有點早產兒的意思!
「鋒子,你說咱們要是跳槽到這兒來,是不是就不用天天被狼頭當驢使了?」鄧振華看著不遠處訓練場,「你看這待遇,這環境!這隊伍!……」
陳鋒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後腦勺上。
「跳槽?你當這是去菜市場買白菜呢?想去哪去哪?」
話是這麼說,但陳鋒心裡也不免想了一下。跟著雷克明這樣的「東叔」,壓力確實會小很多,畢竟雷克明這些年可帶出了不少精英小隊。
要是剛加入狼牙那會兒,陳鋒覺得自己可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跟雷克明。
但現在嘛……
他掃了一眼身邊這群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弟兄,又想到了狼牙那個總喜歡給他挖坑,卻又在關鍵時刻無比信任自己的何誌軍。
陳鋒嘴角不自覺地動了動。算了,狼牙那邊的爛攤子,還是自己收拾。
陳峰懶洋洋地開口,對著還在碎碎唸的鄧振華說道:「行了,別羨慕了。咱們要是真走了,你信不信,狼頭能追到西北來!」
鄧振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嘿嘿直笑:「那倒是,我們敢來雷隊估計也不好要!」
一行人正說笑著,岩龍領著他們拐進了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
「前麵就是戰狼中隊的駐地。」岩龍的聲音沒什麼起伏,隻是簡單地介紹了一句。
鄧振華聽見這話,渾身一個激靈,剛才那點懶散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八卦的笑容,湊到岩龍身邊,活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貓。
「班長,班長!您老人家給說道說道唄,這個戰狼中隊到底是個什麼來頭?您老和雷隊可都是狼牙出來的,怎麼就『戰狼』了?」
岩龍停下腳步,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幾分無奈,又有幾分看透一切的瞭然。他伸出手指,虛空點了點鄧振華,又轉向旁邊一臉無辜的陳鋒。
「你啊你!」岩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我怎麼看你和陳峰倆個,都比小莊他們三個更像是老苗帶出來的兵。麵善心黑,平時看著嘻嘻哈哈,背地裡一肚子壞水,愛玩點套路!」
「哎,班長,這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陳鋒立刻叫屈,攤開手,表情無辜得像是鄰居家受了委屈的大男孩,「我可一句話都沒說!再說了,要論麵善心黑,那也得是咱們的衛生員啊,他給人紮針的時候,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旁邊正琢磨著晚上加餐吃什麼的史大凡,冷不丁被甩了一口黑鍋,頓時哭笑不得。
鄧振華更是跳了起來,梗著脖子反駁:「就是!我纔是天天被坑的那個!班長你可不能憑感覺汙人清白!」
「行了,少耍貧嘴。」岩龍被這群活寶逗得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沒繃住,擺了擺手,把話題拉了回來,神色也嚴肅了幾分,「既然你們想知道,那就跟你們說說。戰狼中隊,是黑虎這邊新組建的一支新式隊伍。」
一直跟在後麵的強曉偉聽到這裡,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實驗性質的中隊?」
「可以這麼說。」岩龍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陳鋒心中瞭然。
這就說得通了。一支用來實驗新戰術、新裝備、新編製的隊伍,必然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磨合,去摸索。這種隊伍的上限或許比常規隊伍要高,但通往上限的路,往往是用失敗和鮮血鋪就的。
岩龍看著B組眾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說道:「這樣吧,戰狼中隊的事,光靠嘴說是說不清楚的。我帶你們過去轉轉,親眼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鋒那張看似懶散、實則精光內斂的臉。
「你們這幫小子,腦子活,鬼點子多。去看看,也順便給我們提提意見。畢竟你們是年輕人,思維跟我們這些老傢夥總歸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