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叢林深處的寨子燈火通明。
陳鋒帶著莊焱、強曉偉、鄭三炮四人,如同四道幽靈,貼著木柵欄的陰影緩緩移動。
「大尾巴狼,西北角的崗哨。」
「收到。」
「噗——」
四人翻過柵欄,落地無聲。
鄭三炮摸到一間木屋的門前,從戰術背心裡掏出開鎖工具,幾秒鐘後,門鎖傳來輕微的「哢噠」聲。
莊焱和強曉偉率先沖入,動作快得隻留下殘影。
屋內,那名軍工專家正坐在床上看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強曉偉一個手刀砍暈,扛在了肩上。
「目標到手。」陳鋒壓低聲音匯報。
「撤!」
四人帶著昏迷的專家,沿著來時的路線快速撤離。
與此同時,寨子中心那棟最大的木樓裡,敏登正愜意地靠在藤椅上,一隻腳甚至翹在了昂貴的實木辦公桌上。
他剛剛結束通話衛星電話,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雪茄的煙霧繚繞,模糊了他臉上猙獰的刀疤,卻蓋不住他眼神裡的貪婪和自得。價錢談妥了。M國那幫闊佬果然對這個專家勢在必得,開出的價格讓他未來幾年都可以高枕無憂。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輕輕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心情好得甚至想哼個小曲。
一群廢物!
他想到前幾天被自己耍得團團轉的紅細胞,臉上的輕蔑更甚。Z國的特種兵?不過如此。
在他敏登的地盤上,就是龍也得盤著!「來人!」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一個精瘦的武裝分子立刻推門進來,恭敬地低下頭:「老闆。」
「去看看我們的『貴客』。」敏登抿了一口酒,懶洋洋地吩咐道,「別讓他出事,也別讓他太舒服。人太舒服了就會多想!明天,就有人來把他接走了。」
「是,老闆!」手下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敏登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已經開始盤算著,拿到這筆钜款後,該去哪裡添置幾件新的「玩具」。
然而,不到兩分鐘。
「砰!」
木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剛才那個精瘦的手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一片煞白,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老……老闆!不……不好了!」
敏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猛地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眼神陰沉得可怕。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人……人不見了!」手下帶著哭腔,幾乎是吼出來的,「那個專家……不見了!門口的兩個兄弟,都……都死了!」
「你說什麼?!」
敏登一把抓起身前的威士忌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無比刺耳,昂貴的酒液和玻璃渣濺了一地。
他幾步衝到那個手下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再說一遍!人呢?!」
「真……真的不見了!房間裡沒人!」手下被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甚至傳來一股騷味。
敏登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被耍了!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潛了進來,帶走了他即將到手的巨額財富!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腳將那個手下踹飛出去,然後猛地轉身,抄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了那個紅色的、代表最高警報的按鈕,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所有人!所有人!給我封鎖整個寨子!他們肯定還沒跑遠!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悽厲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叢林寂靜的夜空。
「該死!」
「嗶——嗶——嗶——」
整個寨子瞬間炸了鍋!
無數武裝人員從各個木屋裡湧出,然後撤到一半的陳峰等人就暴露了!槍口噴吐著火舌,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來。
「砰砰砰——」
「噠噠噠——」
陳鋒五人瞬間被壓製在兩間木屋之間的狹窄空地上,子彈打在木板牆上,濺起一片片木屑。
「我操!這幫孫子是不睡覺的嗎?」強曉偉趴在地上,抱著頭罵道。
「少廢話!壓製火力!」陳鋒端著槍,探頭就是一個點射,放倒了兩個沖得最近的武裝人員。
遠處,一挺重機槍架了起來,槍口對準了他們的藏身處。
「轟——」
狙擊槍的怒吼聲響起,重機槍手腦袋一歪,栽倒在地。
「幹得漂亮,大尾巴狼!!」
「別誇!我很忙!」鄧振華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帶著幾分急促。
又是一聲槍響,第二挺重機槍也啞火了。
但敵人的火力依舊密集,陳鋒他們根本抬不起頭。
「山狼!爆破!森林狼!」陳鋒對著耳麥吼道。
「給我一分鐘!」鄭三炮應聲,從揹包裡掏出幾塊C4,手指飛快地在引爆器上操作。
耿繼輝的聲音也在頻道中響起:「我們已經到了接引方位!」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子彈打在木板上的聲音越來越密集,陳鋒能感覺到身後的木牆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
「好了!」鄭三炮猛地按下引爆器。
「轟——」
一聲巨響,寨子西側的木柵欄被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撤!」
陳鋒一聲令下,莊焱立即扛起那個專家,一馬當先地衝進了濃煙之中,根本不管爆炸後產生的嗆人煙霧。
強曉偉和鄭三炮緊隨其後,邊撤邊開槍壓製。陳鋒墊後,端著槍朝著追兵的方向連續點射,打空了一個彈匣,他轉身就跑。
剛轉身,一顆流彈擦過他的左臂。
「嗯——」
陳鋒悶哼一聲,腳下卻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朝著缺口狂奔。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遠,濃煙逐漸散去,叢林的黑暗將他們吞沒。
「風狼,怎麼了?」耿繼輝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
「沒事。」陳鋒壓低聲音,喘著粗氣。
「繼續撤,別停!」
一行人在叢林中狂奔,身後的追兵緊追不捨,槍聲時斷時續。
鄧振華和史大凡在後方不斷狙擊,拖延著敵人的速度。
「前麵有條河!」莊焱的聲音傳來。
「跳!」
「撲通——撲通——」
幾道身影接連躍入河中,冰冷的河水瞬間將他們包裹。
陳鋒咬著牙,左臂傳來的刺痛讓他額頭冒出冷汗,但他沒有吭聲,隻是死死抓著河邊的樹根,隨著水流漂向下遊。
岸上的追兵趕到河邊,朝著水麵胡亂開槍,子彈打在水麵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但B組眾人早已潛入水下,順著水流遊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