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的事,算是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
狼牙上下都鬆了一大口氣,特別是範天雷,整個人身上的那股子陰鬱勁兒都沒了,走路都帶著風,見誰都笑嗬嗬的,好像年輕了十歲。
孤狼B組在026倉庫裡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清閒,才癱了一天,何誌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命令很簡單,去烈士陵園。
車開到陵園門口時,陳鋒他們一眼就看見了範天雷和何晨光,兩人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常服,但身板筆直的老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祭奠的過程莊嚴肅穆,沒有人說話。
儀式結束後,那老人轉過身,目光掃過孤狼B組的每一個人,然後抬起手,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謝謝你們!」
這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千鈞之力。
B組眾人心裡一凜,齊刷刷地回禮,動作標準得能上教科書。
範天雷走上前介紹:「這位是......」
範天雷沒有介紹完就被打斷了,那老人開口道:「我隻是以這個烈士家屬來到這裡的!」
陳鋒等人都不用範天雷介紹,他們都認識,畢竟這位就是何晨光的爺爺,何保國!
曾任軍區的副司令員,陳峰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B組這群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這會兒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站得筆直,目不斜視,連呼吸都放輕了。鄧振華更是把嘴閉得嚴嚴實實,生怕一開口就說錯話。
他們B組也是會看人下菜碟的!
「不錯!都很不錯!」何保國看著他們,眼神裡滿是讚許。
離開陵園的路上,何保國跟他們走在一起,時不時問些小問題。
「小夥子,哪裡人啊?」
「報告首長!XX省!」
「入伍幾年了?」
「報告首長!五年了!」
陳鋒他們答得老老實實,看人下菜碟的本事,B組早就練得爐火純青。在狼頭麵前他們敢耍滑頭,但在這種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老將軍麵前,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何保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了史大凡身上。
「大凡!你家那個老傢夥最近身體怎麼樣?」
史大凡笑嗬嗬地立正回答:「報告首長,我家老爺子好著呢!精神頭足得很,上次我休假回去還跟我過了兩招,打我肯定沒問題!」
何保國被史大凡逗樂了,笑罵道:「他也就這點愛好了!還是老樣子啊!」
B組眾人也就史大凡能笑嗬嗬的跟何保國講話,史大凡論背景,B組將數他最大了!
而且要是論起來,史大凡家裡那位可一點不比這位差!兩個人都是戰場上自己拚出來了,但是論底蘊的話!
這位還真的比不過史大凡家裡那位,畢竟史大凡家可是軍醫世家武術世家!能說是世家的底蘊可想而知!
臨上車前,何保國重重地拍了拍陳鋒的肩膀。
「年輕人,繼續努力,我看好你們!」
直到看著老將軍的車走遠,B組眾人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被拉去談話呢。」鄧振華第一個繃不住,誇張地拍著胸口。
然後,他猛地轉身,一把摟住史大凡的脖子,嚷嚷道:「衛生員!你以前是不是經常跟你家老爺子去遛彎?然後周圍全部是這種的?」
史大凡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咳咳……你撒手!你能有點出息嗎?!」 「我這叫沒出息嗎?我家要是有這種的,我直接當個紈絝!」
史大凡笑嗬嗬的看著鄧振華然後開口道:「鴕鳥!要不然這樣,你認我當乾爹!乾爹支援你當紈絝!」
「爹!」
「滾!」
眾人鬨笑起來,之前在陵園的沉重和麪對老將軍的拘謹一掃而空,又恢復了那副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模樣。
——
回到026後勤倉庫後,陳鋒一頭紮進宿舍,對著桌上兩份空白報告發愁。
蠍子的作戰報告還好說,無非就是吹吹牛逼,把過程寫得驚險一點,結果寫得圓滿一點,功勞簿上自然少不了他們B組。
可安然這份考覈報告……怎麼寫?
「表現優異……積極主動……有勇有謀……」陳鋒叼著筆桿,在紙上劃拉了幾個詞,自己看著都嫌肉麻。
「我呸!這都什麼玩意兒?」他把筆一扔,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老子沒寫過這個東西啊,特別還是個女兵的!也沒個模板啊!」
這叫什麼事兒啊!
就在陳鋒糾結得快要把自己頭髮薅禿的時候,宿舍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鄧振華那個大腦袋探了進來,臉上掛著一種幸災樂禍又故作神秘的笑容。
「鋒子!大新聞!天大的新聞!」
陳鋒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說。」
「嘿嘿,你的桃花煞又追上門了!」鄧振華擠了進來,壓低聲音,但那興奮勁兒隔著八丈遠都能聞到,「那個安然參謀,就在咱026外麵站著呢!那眼神,嘖嘖,跟要吃人似的,我瞅著是來找你算帳的!」
說完,他還衝陳鋒擠眉弄眼,一副「我懂的」的欠揍表情。
陳鋒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筆都差點捏斷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女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說我不在!」陳鋒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就說我拉肚子,急性腸胃炎,去醫院了!」
「別介啊!」鄭三炮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到了門口,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一本正經地開口,「鋒子,你這樣不對,不是我們孤狼B組的風格。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嘛。」
陳鋒猛地回頭,瞪著這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夥。
「我當什麼了?我做什麼了?」他氣不打一處來,「下命令扣人的是老耿和勻狼,關我屁事!你們少在這給我拱火!」
「話不能這麼說啊,」鄧振華湊得更近了,笑得更賤了,「命令可是用你『風狼』的名義下的,我們可都是證人!再說了,人家一個女同誌,大老遠跑過來,你避而不見,傳出去多不好聽?影響我們B組的光輝形象!」
陳鋒瞪著他,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臉上戳出幾個窟窿。
還光輝形象?我們B組有個屁的光輝形象!在別人眼裡,咱們就是一群惹是生非的滾刀肉!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他要是不出去,這幫孫子能拿這事兒笑話他一年!
陳鋒「啪」地一下把筆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鄧振華和鄭三炮。
「你,給我滾蛋!還有你,也滾!」
「得嘞!」鄧振華麻利地閃到一邊,臉上笑開了花。
鄭三炮也默默地讓開了路,嘴角那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然後道:「鋒子!我們倆一個宿舍的,我去哪?」
陳鋒黑著臉往外走,路過他們身邊時,還能聽到鄧振華在後麵小聲嘀咕。
「哎,老炮,你說鋒子和安參謀到哪一步了?」
「不知道。」
「我賭他肯定是在任務期間對安參謀.....要不然人家不可能追到這裡來!」
陳鋒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平地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