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船結束的第二天,蠍子待在木屋裡怎麼都感覺坐立難安。窗外是海盜們粗俗的笑罵和吹牛聲,但他總覺得這喧囂背後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死氣。
「明天,明天就走。」蠍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涼水。
然而,到了夜晚,外麵那股子喧囂變了味。 超好用,.隨時享
不再是吹牛打屁,而是夾雜著憤怒的咆哮和越來越響的爭吵聲。
「媽的!憑什麼他拿那麼多!老子也出力了!」
「那塊表是我先看見的!」
蠍子貼在木門上,靜靜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分贓不均?
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他低聲暗罵了一句,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罵歸罵,蠍子手上的動作可沒半點停頓。他迅速將自己的裝備一件件穿戴整齊,然後開始仔細檢查槍械,將彈匣壓滿。
海盜因為分贓火併?太正常了,這幫亡命徒的字典裡就沒有「義氣」兩個字。
他蠍子能從屍山血海裡爬到今天,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兔子般的警覺和狐狸般的狡猾。多少比他能打、比他兇悍的傢夥,早就變成了一抔黃土。
而他蠍子因為那份警惕和比別人惜命,一直活到了現在!
「老子可不能死在這群垃圾手裡。」他自言自語,眼神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不定。
他甚至都做好了打算,一旦外麵真的火併起來,他就趁亂溜走,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這群蠢貨自相殘殺完了,他再出來。
至於虎鯊?錢財?那也得是在沒有威脅到他的生命下才考慮的事情!
然而,還沒等x蠍子,外麵突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蠍子的身體瞬間僵住,這槍聲太不對勁了!
海盜火併的槍聲他聽過,那是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的亂響,跟過年放鞭炮似的。可現在的槍聲,短促、有力,充滿了節奏感,甚至能聽出清晰的點射和壓製!
而且這槍聲槍型,他太熟悉了!
自從他第一次踏入那個國家開始,就有一批批年輕的麵孔,操著那種武器,要幹掉自己!
特別是他開始幹掉那些想要他命的士兵後,在那之後,隻要他蠍子靠近那個國家,他們就會出現,要自己的命!
蠍子想到上個任務的失敗,想到自己手下的覆滅!氣血瞬間衝上頭頂,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跟那群人拚個你死我活!
但是剛抬起腳,還沒來得及動作,蠍子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冷靜了下來。
「媽的,差點又上頭了……」他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強迫自己靠著牆壁,大口喘氣。
不行,不能出去!
外麵那幫人明顯是有備而來,自己現在衝出去硬拚,純屬送死!
蠍子從上頭到冷靜,整個過程也就十幾秒。
他貼著木屋的牆壁,仔細聽著外麵的槍聲,大腦飛速運轉。
莊焱壓製火力的方向,正好對著他這間木屋!
槍聲短促而有力,彈道精準,封死了他所有可能衝出去的角度。
「艸!又是這種打法!」蠍子心裡暗罵。
他現在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外麵守著一隻貓,隻要他敢露頭,絕對會被一爪子拍死。
但是……貓也有打盹的時候。
蠍子死死盯著莊焱的方向,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果然,莊焱那邊的槍聲停頓了一瞬。
就是現在!
蠍子猛地一咬牙,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木屋裡彈射出去,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朝著早就規劃好的路線衝去!
「噠噠噠噠——」
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甚至有一顆子彈直接打中了他的胳膊!
劇烈的疼痛從胳膊上傳來,但蠍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甚至連速度都沒有減慢分毫。
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隻要跑出去,隻要能活下來,什麼都好說!
蠍子像一條受了傷的瘋狗,一頭紮進了旁邊茂密的樹林裡。
而進入樹林的蠍子並沒有因為這個,而感到慶幸!
因為他聽見,那幾個槍聲朝自己這個方向來了!
蠍子是個老僱傭兵了,隻是聽著槍聲,他就已經知道了他們是沖自己來的!
剛跑沒多久,後方營地槍聲在短暫停歇後,就再次響起了更多、更加激烈的戰鬥!蠍子臉色一白,不是因為流血導致的!而是他明白這次他想逃出去恐怕不是那麼簡單了!
這次的戰鬥聲更像是正規軍發起的總攻! 「媽的!」蠍子捂著流血的胳膊,在樹林裡瘋狂穿梭,嘴裡低聲咒罵著。
他現在後悔了,後悔跟虎鯊那頭蠢豬合作!要是早點撤,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林中的追逐戰,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蠍子就像一頭被追得走投無路的野獸,拚命掙紮!而蠍子感覺身後的人好像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個危險的距離,不斷壓縮著自己的生存空間。
蠍子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失血讓他頭暈目眩,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他甚至隱約能聽到身後追擊者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那聲音就像死神的催命鼓點,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