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從一大隊活動室出來,心情總算輕鬆了不少。
雖說這燙手山芋還沒徹底扔掉,但起碼有A組那幫老特幫忙撐著,總比他一個人瞎折騰強。
他哼著小曲,慢悠悠地往參謀部大樓走。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不對啊!
自己走得那麼快,狗頭老高他們會不會在背後蛐蛐自己?陳鋒停下腳步,仰天長嘆。算了已經不是一次兩個了!。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自己一個小小的突擊隊組長還是不想那麼多了!
陳鋒想通了,繼續往參謀部走。
推開辦公室的門,鄭三炮正埋頭在檔案堆裡,那架勢,像是要把自己活埋了。
「老炮,還活著嗎?」陳鋒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鄭三炮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隊長,你可算回來了!這些檔案……我看不完了!」
陳鋒掃了一眼桌上那兩座檔案山,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他走之前明明才一米高,現在都快頂到天花板了。
「範老五又送來的?」
「嗯。」鄭三炮點頭,「說是新增的任務報告,讓我們儘快整理出來。」
陳鋒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慢慢來,反正又沒說具體期限。」
鄭三炮看著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欲言又止。
「隊長,你不會真打算一直這麼摸魚吧?」
「不然呢?」陳鋒理直氣壯,「難道真要我一天看十二個小時的報告?老炮,我跟你說,這種事情得講究方法。反正不是什麼急事!」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瓜子,熟練地嗑了起來。
「你看啊,這些檔案,今天看不完,明天還在;明天看不完,後天還在。反正它們又不會長腿跑了,著什麼急?把急著要的先做完就好了!」
鄭三炮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反駁。
算了,隊長說得對。
兩人就這麼一個嗑瓜子,一個翻檔案,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紙張翻動的聲音。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兩天。
這天上午,陳鋒正靠在椅子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拿著筆在檔案上胡亂畫圈,眼皮都快打架了。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
陳鋒頭也不抬,以為又是哪個部門的人來送檔案。
門推開,一個少尉筆直地站在門口。
「陳鋒少校!」
這聲音,中氣十足,把陳鋒嚇了一跳。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來人。
不認識。
「有什麼事嗎?」陳鋒放下筆,坐直了身體。
少尉敬了個禮,語氣恭敬:「嚴林總教官找你!在狙擊集訓基地!」
陳鋒愣了一下。
嚴林?
他找我幹什麼?
陳鋒心裡冒出無數個問號,但臉上還是保持著麵無表情樣子。陳峰從座位上站起來,回了個禮:「我知道了。」
少尉得到回覆,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鄭三炮放下手裡的檔案,好奇地看著陳鋒。
「隊長,嚴總教官找你幹什麼?」
「我怎麼知道?」陳鋒拿起桌上的軍帽,往頭上一扣,「走一步看一步唄。」
他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對鄭三炮道:「老炮,我要是一會兒沒回來,你就……」
「就什麼?」
「就繼續摸魚。」
鄭三炮:「……」
老炮表示,隊長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我還以為你要讓我認真工作呢?
陳鋒出了參謀部大樓,直奔狙擊手集訓基地。
一路上,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嚴林找他,能有什麼事?
陳峰的第一反應就是鄧振華闖禍了,但是不對啊,鴕鳥現在在狙擊手連。
就算惹禍,也輪不到他這個隊長背鍋吧?
想不到,陳鋒就乾脆不想了。 很快,陳峰就到了狙擊手集訓基地。
這地方他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而過,從沒好好看過。
此時正值訓練時間,靶場上傳來零星的槍聲。
陳鋒找到嚴林的辦公室,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來嚴林那低沉的聲音。
陳鋒推門而入,隻見嚴林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一份檔案。
「嚴總教官。」陳鋒立正敬禮。
嚴林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坐。」
陳鋒老實地坐下,心裡卻在打鼓。
這老傢夥不會是要給我來個下馬威吧?
嚴林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陳鋒就這麼幹坐著,感覺時間過得格外慢。
終於,嚴林放下茶杯,開口了。
「我以為你會先坐不住呢?看來參謀部還真的是鍛鍊性格!」嚴林那雙銳利的眼睛在陳鋒身上打了個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陳鋒心裡叫苦,能不鍛鍊嗎?天天對著那堆比山還高的檔案摸魚,還得時刻提防範天雷那個老坑貨又整出什麼麼蛾子。要不是每天的日常訓練還沒有減量,他都快以為自己提前過上退休老幹部的生活了。
「總教官,您老人家就別拿我開涮了。」陳鋒一臉無奈,苦著臉開口,「您這突然把我叫過來,到底有什麼指示啊?」
「嗬嗬,小事,小事!」嚴林嗬嗬一笑,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那個雷電突擊隊,不是在我這裡回爐重造嘛!現在缺員了,需要補充人員。所以讓你過來參謀參謀!」
「參謀?」陳鋒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問號,「為什麼找我啊?」
自從他們孤狼B組被拆散,他感覺自己就成了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而且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嚴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反問:「你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陳鋒攤開手,一臉的理所當然,「總教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在參謀部,除了檔案就是報告,兩耳不聞窗外事,都快與世隔絕了。」
嚴林看著陳鋒,嘴角難得地勾了一下。「你小子,是不是覺得這段時間特別憋屈?」
陳鋒一聽這話,差點沒當場點頭。何止是憋屈,簡直是水逆!
他梗著脖子,嘴硬道:「沒有!為人民服務,組織需要我到哪裡,我就到哪裡!」
「行了,別在我這兒耍嘴皮子了。」嚴林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表演,「狼頭和我們開會說要培養年輕人,其中重點就是你們026的。」
「其他人都有特長,按照特長培養就好了!就你還需要找找方向?你們早點將擔子接過來我們這些老傢夥纔好退休!」
陳鋒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領導們覺得他是個萬金油,但又不知道這油到底抹在哪兒最合適,乾脆讓他到處都試試。
他心裡頓時五味雜陳,也不知道是該高興自己被「委以重任」,還是該悲哀自己成了試驗田裡的小白鼠。
「行吧。」陳鋒嘆了口氣,認命了,「那總教官,您說,要我怎麼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