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看到土狼的時候,這老特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塊布,正在仔細地擦拭著一把突擊步槍。
「土狼班長!」
陳鋒大步走了過去,直接在土狼旁邊蹲了下來。
土狼抬起頭,看到是陳鋒,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陳峰?你不是在參謀部那邊幫忙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看書首選,.隨時享
「別提了!」陳鋒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從土狼的裝備包裡抽出一塊擦槍布,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把手槍開始擺弄,「煩死了。」
土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擦槍。
陳鋒擦了兩下,突然開口:「班長,我問你個事兒。」
「說。」
「你們A組,以前有沒有考覈過女兵?」
土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陳鋒,眼神裡帶著點審視:「怎麼?你小子想給B組招女隊員?」
「不是!」陳鋒連忙擺手,「就是……就是問問。」
土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收回目光,繼續擦槍:「沒有。」
「啊?」陳鋒愣了一下。
「狼牙成立這麼多年,女兵屈指可數。」土狼淡淡地說,「不是歧視,是因為身體素質和生理結構的差異,女兵在某些極端環境下,確實不如男兵。」
陳鋒皺著眉頭,沒說話。
土狼瞥了他一眼:「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我們狼牙還是有不少執行特殊任務的女兵的,畢竟有時候女性本身就是最好的保護色!」
「哦?」陳鋒來了興趣,「那她們怎麼考覈的?」
「想知道?」土狼語氣平淡。
陳鋒的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
土狼戲謔地看著他,手裡的動作不停,慢悠悠地把槍管又擦了一遍:「真的想知道?」
「真的!」陳鋒湊得更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活像是在接頭,「班長,你就透露一點,就一點!」
土狼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鋒。
被他這麼一看,陳鋒心裡反而踏實了。
這架勢,是要傳授真經了!
土狼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三個字。
「我不清楚。」
「我……」
陳鋒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蹲著的姿勢都忘了換。
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三秒。
「不是……」陳鋒猛地站了起來,聲音都拔高了,「班長你不清楚?那你剛才那副樣子是幹什麼?!」
他指著土狼,手指頭都在哆嗦,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土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甚至還眨了眨眼:「我什麼樣子?」
「你……」陳鋒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把自己憋過去。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土狼從頭到尾就是在耍他!
「班長!」陳鋒繼續開口道,「你可是從來不開玩笑的,你這是欺騙戰友感情!」
土狼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沒開玩笑。」他看著陳鋒,表情認真得不像話,「我是真的不清楚。」
陳鋒徹底沒話了,因為土狼還真的沒開玩笑。
土狼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心裡有點樂,但臉上還是一本正經的:「行了!想知道自己去找野狼去!他們這會兒應該在後麵的活動室打牌呢!」
陳鋒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聲音都高了八度:「不是?打牌?你們這麼閒的嗎?!」
這什麼世道啊!
他們B組在那邊被當成生產隊的驢一樣使喚,又是文員,又是糾察,又是掃地又是寫報告,忙得腳不沾地。結果A組這幫老特倒好,在這兒打牌?
土狼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要不然呢?你們B組被打散去幹活了,我們就負責備戰唄!」
「備戰?」陳鋒指著活動室的方向,氣得都笑了,「打牌備戰法?我今天可算長見識了!怎麼著,是通過牌局推演戰術,還是通過鬥地主練習心理素質?」
土狼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解釋:「那叫勞逸結合!你懂不懂?再說了,狼頭說了,要防著你們B組,怕你們幾個湊在一起又捅出什麼麼蛾子。現在拆開了,我們A組不就得頂上,隨時準備出任務嗎?」
「除非有重大任務,要不然暫時用不上你們!」
「不是!我……」
陳鋒是萬萬沒想到啊,會是這樣的啊!
這防他們B組防得也太明顯了吧,同樣是孤狼,防他們B組防得那麼明顯的嗎?
陳鋒越想越氣,指著自己的鼻子:「班長你看看我!我現在還在參謀部給範老五打工呢!我這叫什麼?我這叫帶薪坐牢!你們倒好,帶薪休假!」
「範老五?你說的是五號吧,你別說還挺形象的!」
土狼看著他那副悲憤的樣子,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反而揮了揮手,開始趕人:「行了行了,你去不去?不去就滾蛋!參謀部很閒?我們出任務還有危險呢!」
這話戳到了陳鋒的痛處。
他想起那兩座比山還高的檔案,還有範天雷那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頓時蔫了。
陳鋒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搓了搓手:「去!當然去!班長你忙,我這就滾,這就滾!」
「慢走!不送!」土狼擺擺手,頭也不回地繼續保養他的愛槍。
陳鋒一邊往活動室走,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他忿忿不平地走到活動室門口,剛準備推門,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熟悉的嚎叫。
「炸彈!我贏了!快貼條!貼條!」
陳鋒:「……」
這聲音,不是馬達又是誰?
陳峰推開門,隻見屋裡烏煙瘴氣的,高大壯、馬達還有另外幾個A組的老特正圍著一張桌子'血戰',桌上堆滿了花花綠綠各自顏色的紙條。
高大壯臉上貼滿了紙條,聚精會神地盯著手裡的牌,那專注勁兒,比在指揮中心看沙盤還認真。聽見有人推門,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陳峰就不再理會!
陳鋒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隻有馬達在收錢的間隙抬了下眼皮:「喲,這不是參謀部的陳大參謀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陳鋒直接拉了張椅子坐到高大壯旁邊,開門見山:「高隊,我有事兒請教!」
高大壯眼皮都沒抬,從牌堆裡抽出一張,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任務?還是急事?」
「都不是!」
「等著!」
陳鋒:「……」
行,你們是大爺,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