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參謀部一間辦公室裡,正迴蕩著兩個大男人歡快無比的跑調歌聲。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隻小菜鳥!........」
陳鋒翹著二郎腿,一邊在檔案上龍飛鳳舞地簽著字,一邊扯著嗓子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旁邊的鄭三炮雖然沒他那麼奔放,但嘴角那壓不住的弧度也出賣了他。他手裡拿著個茶杯,有節奏地在桌上敲著拍子。
至於為什麼那麼開心,那還要從半小時前,範天雷辦公室的消防裝置突然「故障」,噴了他們這位參謀長一身水說起。
那場麵,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狂喜)。
就在兩人一唱一和,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快樂時,辦公室的門被「叩叩」敲響了。
歌聲戛然而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鋒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進!」
門外靜了一下,並沒有人進來,而是傳來一個清脆又略帶一絲遲疑的女聲。
「你們好!請問誰是風狼!」
找我的?
陳鋒抬起頭,目光越過堆積如山的檔案,看向門口。
隻一眼,他就認出了來人。一身筆挺的作訓服,身姿站得筆直,英氣十足,不是那個在維和營地跟雷戰吵架的女上尉,安然,還能是誰?
她怎麼到這兒來了?還直接點自己的代號?
旁邊的鄭三炮一看來的是個漂亮的女參謀,而且還是指名道姓來找陳鋒的,那雙本來沒什麼波瀾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裡麵閃爍著名為「八卦」的光芒。
老炮清了清嗓子,準備給陳峰來個騷操作,活躍一下氣氛。
結果一道淩厲的眼刀就從旁邊甩了過來。
陳鋒瞪著他,眼神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敢整活試試?
鄭三炮瞬間領會,默默地縮了回去,端起茶杯,低下頭,裝作專心致誌地研究茶葉的樣子,但那豎得老高的耳朵,暴露了他吃瓜的決心。
「我是!」陳鋒收回目光,身體坐正了些,看著門口的安然,「你有什麼事情嗎?」
安然知道陳峰就是風狼後,立即來到陳峰麵前,將一份檔案遞給陳峰。
陳峰下意識地接了過來,低頭翻開。這是一份關於申請調入一線作戰單位的報告,落款人是安然。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精彩了起來,從疑惑到錯愕,最後變成一種哭笑不得的古怪。
申請調到一線?這不稀奇。但把申請報告送到他這個「後勤倉庫保管員」手裡,這是什麼新式操作?
「安參謀,」陳峰抬起頭,手指頭在檔案上點了點,「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這玩意兒,不應該去找範參謀長簽字,或者直接去找咱們狼頭嗎?我就是一個臨時工過段時間我還得回去管後勤倉庫,我批了也不算數啊!」
他這話說的半真半假,旁邊的鄭三炮差點沒忍住,管倉庫的?管著一個能武裝一個加強連的重火力倉庫嗎?
安然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站得筆直,聲音清脆:「我找了參謀長,參謀長讓我去找狼頭。」
「那你去找狼頭了?」陳峰追問。
「找了。」安然點頭,「然後狼頭讓我來找你。」
「……」
辦公室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陳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緩緩地扭過頭,看向旁邊正在專心致誌「品茶」的鄭三炮,眼神裡充滿了求助和茫然。
鄭三炮感受到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抬起眼皮,一副我什麼都沒有看見的樣子!
我認栽?
陳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猛地轉回頭,死死盯著安然,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範老五那個坑貨,肯定是嫌麻煩,不想得罪人,直接把皮球踢給了狼頭!
而狼頭呢?他這是要幹什麼?!
「煩死了……」陳峰沒忍住,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小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這幫謎語人都翻!
陳峰無奈的把手裡的申請報告塞進了一堆檔案裡,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
「這事我知道了,報告我先收著。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需要等多久?」安然立刻追問。
「不知道。」陳峰兩手一攤,耍起了無賴,「可能明天,也可能可能後天。你也應該能看得出來,我們現在……挺忙的。」
他指了指桌上那兩座幾乎要頂到天花板的檔案山。
安然看了看那堆檔案,又看了看陳峰那張寫滿了'我就是個混子』的臉,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敬了個禮後轉身離開。
直到安然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鄭三炮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鋒子,什麼情況?」
「能有什麼情況?」陳峰嗤笑一聲,「想調到一線單位,然後上麵的人踢皮球踢到了我這裡唄!」
老炮一些懵的開口道:「踢皮球?」
陳峰又精準的將安然的那份申請報告抽了出來!
「對啊!踢皮球!而且還不跟我講到底幹什麼!」
陳峰感覺自己腦殼痛!你們一個個踢皮球就踢皮球嘛!你們是領導,找我辦事兒,我沒法推,可能不能先把事情講清楚再安排?當我是神仙啊,能掐會算?
鄭三炮看著陳峰的模樣,默默地把椅子往後挪了挪,生怕這股無名火燒到自己身上。
「行了行了,隊長,實在不行你問問狼頭唄。」鄭三炮終於忍不住開口。
陳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終還是認命般地拿著報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辦公室的座機前。這事兒要是不問清楚,過兩天安然可能還要來找自己。
而且目前陳峰還在參謀部這裡幹活,要是沒有參謀部這個』兼職『。他陳峰往026後勤倉庫一躲,管她誰是誰!
陳峰熟練地撥通了何誌軍辦公室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何誌軍那標誌性的,略帶沙啞的聲音。
「我是何誌軍!」
「狼頭!我,陳鋒!」陳鋒清了清嗓子,把語氣放得儘量恭敬,但還是藏不住一絲怨氣,「那個……我就是想問問,安然參謀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她那個申請報告,怎麼搞到我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