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夜幕漸漸降臨。
卡裡鎮的街道上,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利用建築物的陰影快速穿行,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鎮西那棟唯一的小別墅不遠處。
陳鋒蹲在一堵矮牆後,探出半個腦袋,打量著那棟在夜色中亮著燈光的二層小樓。
在這片破敗的小鎮裡,這棟建築確實紮眼,跟鶴立雞群似的。
「風狼,風狼,大尾巴狼就位。」通訊頻道裡,鄧振華那特有的聲音響了起來,「視野良好,可以覆蓋整個院子。」
「收到。」陳鋒剛應了一聲。
鄧振華那憋不住的勁兒又上來了:「謔!真是會享受啊!在這種地方,能住上這麼個『豪宅』!你看看那窗戶,居然他媽的是玻璃的!真不錯!」
「你給我省點口水,」陳鋒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注意觀察,報告敵情,不是讓你來當房產中介的。」
「哎呀,我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鄧振華嘿嘿一笑,「再說,我要是哪天真不說話了,你們不得緊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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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心裡腹誹,這烏鴉嘴,要是哪天執行任務的時候真的一聲不吭了,那說明情況絕對是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B組眾人估計會比平時緊張十倍。
要知道原劇情中小莊讓鄧振華打飛行中的直升機,鄧振華一邊瞄準一邊還嘴巴不停的抱怨希望直升機上的人不抽菸!
「勻狼,你聽見沒?風狼又嫌我話多了。」鄧振華還在頻道裡找幫手。
「聽見了,」陳國濤無奈的的聲音傳來,「風狼,你讓他說吧,他知道輕重緩急的!他要是不出聲,大家這心裡反而發毛。」
「滾蛋!」陳鋒罵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動了動。
他壓低聲音,把話題拉回正軌:「行了,準備滲透。勻狼,你和森林狼在外圍接應。」
「明白!」耿繼輝和陳國濤的聲音簡短有力。
陳鋒最後檢查了一遍手裡的武器,對通訊器說:「大尾巴狼,看好那幾個移動哨,我們準備進去了。」
「放心吧,一隻蚊子都別想從我眼皮子底下飛過去……哦,母的可以。」
陳鋒眾人在陰影處,靜靜地觀察著別墅院內的動靜,如同融入黑暗的獵豹。
「嘖,這巡邏的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通訊頻道裡,鄧振華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你看左邊那個,哈欠都快把下巴打脫臼了。右邊那個更絕,走路都劃圈,他是怕把地踩疼了?」
「正經點!衛生員!他再皮直接紮他!不影響狙擊就行。」陳鋒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不是,我這是在進行戰術分析啊,」鄧振華振振有詞,「從敵人鬆懈的姿態,我能精確判斷出他們的戰鬥意誌約等於零,心理防線不堪一擊。」
頻道裡安靜了足足十秒。
「風狼,換班了,」鄧振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正經多了,「兩分鐘交叉空當,路線不變,可以進。」
「行動!」
陳鋒一聲令下,幾道黑影瞬間動了。他們沒有選擇正門,而是像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竄到了圍牆邊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
鄭三炮一言不發,半蹲下身,雙手在膝蓋上一搭。
陳鋒心領神會,腳尖在他手心輕輕一點,借力一蹬,整個人如同猿猴般竄了上去,雙手輕鬆抓住一根粗壯的樹杈,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風狼,這身手可以啊,去馬戲團能當個台柱子。」鄧振華的嘴又癢了,隻不過這些他是在自言自語!
陳鋒等人並沒有搭理鄧振華。陳峰人已經順著樹幹爬到了與圍牆齊平的高度。他探頭看了一眼院內,對下方打了個手勢。
耿繼輝、莊焱、強曉偉幾人立刻跟上,互相配合著,幾下就利索地爬了上來。
「這牆上連個玻璃碴子都沒有,更別說電網了,」耿繼輝落在陳鋒身邊,聲音低得像蚊子叫,「這幫人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安逸好啊,」陳鋒嘴角動了動,「就怕他們不安逸。走!」
他做了個「下」的手勢,第一個翻身跳了下去。雙膝微彎,落地時發出的聲音比貓走路還輕。
緊接著,耿繼輝、鄭三炮、莊焱、強曉偉四人依次悄然落地,瞬間散開,背靠著背,槍口指向不同方向,組成了一個緊湊的菱形突擊陣型,將陳鋒護在中心。整個過程默契十足,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幾個昏黃的壁燈亮著,將巡邏兵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
巴克住哪兒根本不用找,這破地方就他這一棟小洋樓,跟雞窩裡的鳳凰似的,紮眼得很。
陳鋒一行人潛伏在別墅大門不遠處的陰影裡,像幾塊沒有生命的石頭。門口站著兩個崗哨,一個倚著門框,另一個在原地來回踱步,動作懶散得像是剛吃飽了飯出來遛彎。
沒過多久,換崗的人來了,交接過程也是哈欠連天,毫無紀律可言。
「嘖嘖,這業務水平,還沒咱們那兒看魚塘的楊班長認真。」通訊頻道裡,鄧振華的聲音充滿了鄙夷,「就這還當崗哨?我上去跟他們倆嘮十塊錢的,都能把他們家祖上三代幹過啥給盤出來。」
陳鋒等人懶得理會他,因為他們也想吐槽但是條件不允許,就隻能讓鄧振華當他們的嘴替了!
反正鄧振華在他們真正行動時候又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注意力,所以就隨他去了!
等新換上的兩個崗哨站定,他對著身邊的莊焱和強曉偉,用下巴朝門口的方向輕輕點了點。
兩人心領神會,如同兩道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離開隱藏地點,一左一右,貼著牆根朝著大門摸了過去。
鄭三炮和陳峰則往前挪了挪,手裡的槍口微微下壓,隨時準備策應。
莊焱兩個人悄悄地一前一後來到了攻擊地點,然後莊焱和強曉偉同時動了!
兩人的動作快如閃電,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崗哨的視覺死角暴起!
強曉偉如同一頭獵豹,左臂閃電般勒住左邊崗哨的脖子,讓他剛到嘴邊的驚呼變成了一聲悶哼,另一隻手裡沾著乙醚的毛巾已經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另一邊,莊焱的動作更加乾脆,他從後麵欺近,一個手刀精準地砍在崗哨的頸側,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就軟了下去,被莊焱順勢接住,同時用毛巾堵住了嘴。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短短幾秒鐘,兩個崗哨就失去了意識。
莊焱和強曉偉一人一個,迅速將失去知覺的崗哨拖進旁邊的灌木叢裡,鄭三炮已經悄悄跟了上去,從揹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紮帶,三下五除二就把兩人捆了個結實,嘴也用膠帶封死。
陳鋒一邊警戒一邊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崗哨。
不殺人,不是因為心軟,純粹是劃不來。
殺了人,這事就沒得談了,事發巴克就算為了自己的麵子也得跟他們死磕到底。畢竟不這樣做,以後隊伍就不好帶了!
可要隻是把人放倒,那主動權就在自己這邊。
到時候談不攏,或者在撤退時暴露了!自己這邊隻要表現得足夠狠,巴克這種安逸慣了的地頭蛇,多半會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做表麵工作就放自己等人離開了。
陳鋒壓低聲音,「走去『拜訪』一下這位巴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