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聽說,營地來了國內的隊伍,還需要我們配合!我就猜你們應該是狼牙派來找應天的!」
說著說著何璐的眼睛開始紅了起來,然後繼續道:「我知道私下接觸你們是不對的,但是應天已經失蹤三天了,我實在忍不住……」
帳篷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何璐帶著哭腔的急切話語在迴蕩。
耿繼輝像一尊門神,紋絲不動地堵在門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帳篷外,彷彿在防備著什麼。
鄧振華撇了撇嘴,搭在槍柄上的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小聲對旁邊的史大凡嘀咕:「嘿,衛生員,看見沒?」
「你少說兩句能憋死?」史大凡眼皮都沒抬,手裡的手術刀片在指尖轉了個花。
「我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鄧振華縮了縮脖子。
陳鋒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抽一抽地疼。B組其他人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都叫什麼事兒?
秘密行動,保密是第一生命線。結果呢?他們前腳剛落地,後腳人家女朋友就找上門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
還猜到?這種級別的行動,沒人跟何璐說了點什麼,她能猜到就怪了?
雷電突擊隊!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陳鋒心裡把雷戰和雷電那幫人從頭到腳問候了一遍。執行任務就算了,副隊長失蹤也算了,這還能是意外。可現在,這算什麼?
不知道戀愛中的女人一但感性超過理想什麼都能幹得出來?真的以為人人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戰士?
「上尉。」陳鋒終於開口,聲音冷得掉渣,「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也不認識照片上的人,現在請你離開!」
何璐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個哆嗦,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我……我!可我沒辦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什麼都不做!」
「何璐上尉!」陳鋒向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氣勢壓得何璐幾乎喘不過氣,「你是一個軍人!現在離開這裡,返回你的崗位上去!這是命令!」
陳峰是不可能跟何璐說任何事情的,就算她已經全部猜到了!陳峰也不會承認!
何璐還想說什麼,但看著陳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周圍一圈沉默卻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特種兵,她知道自己再多說一個字都隻會起反作用。她死死咬著嘴唇,大聲回了一聲」是「,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
陳峰看著離開的何璐,當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何璐明顯已經是一名合格的戰士了,雖然有點衝動,但是還沒有失控!
直到何璐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後,耿繼輝才放鬆了緊繃的身體,回頭看向陳鋒:「頭兒,這……」
「媽的!」陳鋒再也忍不住,一腳踹在旁邊的彈藥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雷電這保密工作做得,跟篩子似的。」莊焱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何止是篩子,我看就是個敞開大門的菜市場!」鄧振華立馬接話,「誰都能進來逛一圈,要是這樣還行,如果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那這次任務......」
陳鋒揉著發痛的額角,感覺一陣無力。
要是孤狼B組剛成立那會兒,碰上這種隊友掉鏈子的事,估計全隊士氣都得掉一半。
可現在……現在他們已經不是當初的新人,他們現在說一句身經百戰也不為過。除了覺得火大,然後就開始想著怎麼把這爛攤子收拾乾淨。
「勻狼,」陳鋒看向陳國濤,「記下來,回去之後,我要親自跟狼頭匯報。雷電突擊隊必須整頓整頓了,就他們現在的模樣,早晚害人害己。」
陳國濤鄭重地點了點頭。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失誤,而是可能導致整個行動失敗,甚至造成己方人員重大傷亡的嚴重漏洞。
「行了,行了。」陳鋒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算了!該幹活了。這次任務更麻煩了,接下來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雖然嘴上說算了,但陳鋒心裡還是忍不住又罵了一句。雷戰,你個混蛋,等下次遇見!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經過何璐那個短暫的插曲後,B組眾人連插科打諢的心思都淡了許多,帳篷裡的氣氛沉悶得像塊鐵。
李瑞來了,他人過來就直接開口道「油箱加滿了,後備箱裡有備用油桶和水。我們跟沿途幾個武裝組織的頭目都打過招呼了,至少在你們離開這片區域前,不會有不長眼的來找麻煩。」
「謝了。」
陳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隻簡單地回了兩個字。
李瑞點點頭,最後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出了他們的地盤,不管你們去哪裡,剩下的就隻能靠你們自己了。」
「嗯!」
陳鋒輕輕嗯了一聲,抓起角落的揹包甩到肩上,對著帳篷裡的人一擺頭,「走了,幹活。」
孤狼B組八個人,八道沉默的身影,默不作聲地檢查裝備,然後魚貫而出,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
鄧振華一反常態地沒再貧嘴,隻是在上車前,回頭望了一眼維和營地的方向,咂了咂嘴,沒說話。
兩輛越野車引擎低吼,捲起一陣黃沙,駛離了營地。
車隊行駛在顛簸的土路上,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輪胎碾過砂石的聲音和風聲。
「風狼,這幫地方武裝還真給麵子啊。」鄧振華終於還是沒憋住,他指著前方一個路口,那裡豎著簡易的崗哨,幾個扛著AK的武裝分子遠遠看到他們的車,不僅沒有阻攔,反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通過。
「這哪是給咱們麵子。」開著車的陳國濤目不斜視,「這是給咱們背後的國家麵子,是維和營地那幫兄弟們掙來的麵子。」
「沒錯,」陳鋒通過後視鏡看著漸漸遠去的崗哨,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要是我們身後沒有靠山,你看看人家會不會這樣對你?」
鄧振華被噎了一下,脖子縮了縮,嘟囔道:「我就是感慨一下嘛……」
坐在他旁邊的史大凡樂了,用手肘捅了捅他:「行了鴕鳥,你少說話,你是屬烏鴉嘴的!」
車子又開了一段路,甚至還有兩輛載著武裝分子的皮卡,一前一後地「護送」他們穿過了一片地形複雜的區域,直到看見另一夥勢力的地盤才掉頭離開。
這種詭異的「貴賓待遇」讓B組所有人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就這樣連過了好幾個武裝組織的地盤後,陳峰等人的'護衛'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