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四個沒休息一會兒,藍軍那邊一個戴著上尉軍銜的軍官就黑著臉走了過來。
「連長!」
周圍的藍軍士兵立刻挺直了腰桿。
陳鋒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連長?也是,都這個時候了,自家營地被炸成了煙花秀,除了帶隊追擊的指揮官,誰還有閒心跑出來看他們這幾具「屍體」?
那上尉走到陳鋒麵前,隨意敬了個禮,也不管陳峰他們是什麼反應,當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就你們四個?」
陳鋒抬頭,迎著他的目光,咧嘴一笑:「這不都在這兒了嘛,整整齊齊。」
那副輕鬆愜意的模樣,彷彿不是階下囚,而是在沙灘上曬太陽。
上尉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指著身後一片狼藉的營地方向,聲音壓抑著怒火:「我們火箭炮營,一個齊裝滿員的火箭炮營!被你們四個人攪得天翻地覆!你們還換了我的幾十號兵,還不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陳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和無辜。
「哎,話不能這麼說。」他攤了攤手,「我們這不也是為了完成演習任務嘛。」
「再說了,按照我原來的計劃,這會兒我應該已經撤退了。」
上尉被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死死盯著陳鋒:「那你怎麼還在這裡!」
陳鋒臉上的「惋惜」更重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雙手一攤,語氣裡滿是無奈:「這不出意外了嘛!」
「意外?」上尉幾乎是從牙齒裡迸出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對啊。」陳鋒一臉你看我多倒黴的表情,「誰能想到你們的支援部隊和追擊部隊能那麼『默契』,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了呢?還正好把我們夾在中間,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他旁邊的莊焱和鄭三炮聽到這話,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又趕緊憋了回去。
隊長這嘴,真是能把死人氣活了。
上尉的臉已經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而問道:「狼牙的?也是,就你們狼牙的才那麼狂!不過也就這樣了!」
陳鋒撇了撇嘴,沒再搭理他,一副「你說的都對」的欠揍模樣。
也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生!
「啾——」
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夜空。
藍軍營地方向,一顆猩紅的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沖天而起,在最高點轟然炸開,散作漫天悽美的紅色光點,將整片戈壁灘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死寂。
戰場上那股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凝固。
所有藍軍士兵,包括那位上尉,全都猛地扭頭看向營地方向,臉上的憤怒和憋屈,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驚愕與茫然。
紅色訊號彈!
營地那邊怎麼了?不會是他們的營地……被端了吧?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陳鋒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勾起了嘴角。
那不是普通的笑,嘴角以一個極其囂張的角度向上揚起。
他迎著那名藍軍上尉呆滯的目光,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你看,我們可從不失敗。」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邊的氣氛驟然一變!
「我操!」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莊焱,他怪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隊長歪嘴了!他他他……他又歪嘴了!」
「快!快按住他!」鄭三炮的反應隻比莊焱慢了半拍,原本冷靜的臉上寫滿了驚恐,一個餓虎撲食就朝著陳鋒壓了過去,「別讓他笑出聲!」
就連地上躺著裝死的強曉偉,也像是詐屍一般猛地彈了起來,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咆哮。
「媽的!隊長又犯病了!」
「惡狼!摁住他的腿!山狼,你鎖他喉!我來撕爛他這張破嘴!」
「砰!」
「哎喲!」
在周圍幾十名藍軍士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剛剛還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四名紅軍精銳,此刻像三個瘋子一樣,手腳並用,死死地將他們的少校隊長摁在地上。
一個抱頭,一個鎖腿,一個甚至試圖去掰陳鋒的嘴。
場麵一度混亂到讓藍軍士兵懷疑人生。
這……這是狼牙特種部隊?
這他媽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被摁在地上的陳鋒還在掙紮,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放開!放開我!我隻是想笑!我有什麼錯……」
「笑個屁!」莊焱死死捂住他的嘴,「上次你這麼笑,咱們差點被A組那幫老鳥打包扔進糞坑!」
「還有上上次!」鄭三炮咬牙切齒地壓著他的胳膊。
躺屍的強曉偉更是滿臉悲憤:「隊長,你收了神通吧,歪嘴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那位藍軍上尉已經徹底看傻了,他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想不通,這幾個紅軍到底是精英還是瘋子?
不過,他已經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營地方向傳來的爆炸聲和越發密集的槍聲,像一盆冰水澆在他的頭上。
他死死地瞪了一眼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的陳鋒四人,彷彿要把這副荒誕的畫麵刻進腦子裡,然後猛地一揮手。
「撤!回援營地!」
他現在沒工夫搭理這幾個已經「陣亡」的神經病,火箭炮營要是真出了事,他這個連長也吃不了兜著走!
藍軍士兵們帶著滿心的淩亂和不解,潮水般退去,隻留下孤狼B組的四個人,在空曠的戈壁灘上,以一種極其另類的方式,慶祝著他們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