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戈壁灘上疾馳,車輪捲起漫天黃沙。陳鋒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鄭三炮扭頭看了眼後視鏡,營地那邊已經徹底亂套了。
「隊長,你說藍軍會不會氣瘋了?」
陳鋒沒說話,隻是踩了踩油門。
車速已經飆到了極限,整個車身都在劇烈顛簸。鄭三炮抓著扶手,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震出來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二十分鐘後,陳鋒放慢了車速。
前方一片開闊地帶,幾塊零散的巨石散落在沙地上。陳鋒按了兩下喇叭,一長一短。
「刷刷——」
兩道身影從巨石後竄了出來,動作麻利地翻上了車。
「隊長!」強曉偉一屁股坐在後座上,喘著粗氣。
莊焱也上了車,手裡的槍還端著。
「走!」陳鋒話音剛落,油門就踩到底了。
車子猛地竄了出去,強曉偉差點從座位上摔下來。
「我靠!隊長你慢點!」
「慢個屁!」陳鋒掃了眼後視鏡,「再慢藍軍就追上來了!」
眾人扭頭看去,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個黑點正在快速放大。
「媽的!」鄭三炮罵了一句,然後對小莊強子道:「這幫孫子反應夠快的!追你們的?」
「是!」
「你們沒甩掉他們?」
小莊無奈的開口道:「你以為我們不想?我的班長誒!他們是摩托化步兵?」
老炮沉默了,摩托化步兵?要知道我國的摩托化步兵的摩托是一種概念性的摩托!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摩托!
陳鋒沒接話,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直接沖向了右側的一處峽穀。
沒辦法!要是天還黑,那平原上隨隨便便就能甩開追兵!但是天亮了啊,這裡還是處於藍軍腹地,跑到平原上就是人家的活靶子!
這條峽穀不寬,兩側都是風化的岩壁。地麵坑坑窪窪,全是碎石和沙土。
車子在峽穀裡顛簸前行,底盤不時傳來刺耳的摩擦聲。
「隊長!這車撐不住了!」強曉偉在後座喊。
又開了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地帶。陳鋒一腳剎車,車子在沙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下車!」
陳鋒拉開車門跳了下去,從戰術揹包裡掏出一個催淚彈。他彎腰鑽進駕駛室,把催淚彈塞到方向盤下麵,簡單設定了一下觸發裝置。
「走!」
鄭三炮和莊焱還有強曉偉站在車旁,看著陳鋒的動作。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也從揹包裡掏出催淚彈。
鄭三炮往副駕駛座下塞了一個。
莊焱往後座塞了一個。
強曉偉猶豫了一下,也往後備箱扔了一個。
陳鋒直起身,看見三人的動作,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們……」
「隊長!別廢話了!」鄭三炮拍了拍手,「趕緊撤!」
陳鋒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算了!撤!」
四人立刻散開,朝著峽穀深處跑去。
身後的吉普車孤零零地停在那兒,像個被遺棄的玩具。
四人拚命跑,腳下的沙石被踩得飛濺。
「隊長!前麵有掩體!」莊焱指著前方一處岩壁。
陳鋒看了一眼,那裡有幾塊巨大的岩石,正好可以藏身。後麵還有岩層戈壁,隻要鑽進去可是有不少藏身之地!
「過去!」
四人衝到岩石後,剛趴下,就聽見後方的聲音。二三十個藍軍氣喘籲籲的圍了過去。
「人呢?」
「應該跑不遠!」
「搜!」
藍軍士兵端著槍,開始朝峽穀深處搜尋。
其中幾個人走到那輛吉普車旁,圍著車轉了一圈。
「這車是咱們的!」
「肯定是剛才那夥人偷的!」
「車裡有沒有人?」
一個士兵走到駕駛室旁,探頭往裡看。
「等等!」
話音剛落,煙霧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從車裡噴了出來。
「咳咳咳!」
那士兵捂著臉往後退,眼淚鼻涕一起流。
「催淚彈!」
藍軍士兵立刻往後跑,但還是晚了一步。但是考慮到陳峰他們不知道躲在哪裡,都不敢亂跑,隻能挨著!
躲在岩石後的陳鋒四人,看著這一幕,表情都有些複雜。
「隊長。」鄭三炮小聲說,「是不是下手有點重了?」
陳鋒沉默了幾秒。
「應該……沒事吧?」
「四個催淚彈啊!」強曉偉嚥了口唾沫,「那味道……」
「他們可能要難受一陣子。」鄭三炮補充。
陳鋒揉了揉太陽穴。
「走吧,趁現在趕緊撤。」
四人貓著腰,沿著峽穀繼續往深處跑。
身後傳來藍軍士兵的咒罵聲和咳嗽聲,在峽穀裡迴蕩。
陳峰他們四個穿過峽穀,繞了一圈然後利用地形甩開了藍軍的追兵!
四個人癱倒在一片風化的岩石後麵,胸膛劇烈地起伏,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強曉偉第一個忍不住,扯著沙啞的嗓子開口:「隊長……我……我覺得我的腿快要離家出走了。」
他靠著岩石,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大腿,胳膊上那道被劃開的傷口,經過剛才一番劇烈運動,因為被汗水濕透又開始隱隱作痛。
鄭三炮的情況稍好一些,但也累得夠嗆,他從揹包裡掏出水壺,擰開,又硬生生停住了動作,最後隻是用瓶蓋裡剩下的一點水潤了潤乾裂的嘴唇。
「都省著點喝,咱們這點存貨,撐不了多久了。」
陳鋒沒說話,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炸了人家的停車場,又用催淚彈擺了追兵一道,藍軍那邊現在估計已經氣瘋了。
「山狼,」強曉偉緩過勁來,一臉幽怨地看著鄭三炮,「你那個煙花,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我感覺整個藍軍都知道咱們在這兒了。」
鄭三炮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那叫藝術!」
「藝術個屁,」陳鋒睜開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現在藍軍的指揮官,估計正咬著後槽牙,琢磨著怎麼把我們狼牙的突擊隊全部活捉了,掛在指揮部門口當風乾臘肉呢。」
莊焱一直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檢查著手裡的槍,然後從揹包裡拿出最後一包壓縮餅乾,掰成了四塊,遞給每人一塊。
陳鋒接過餅乾,乾巴巴地嚼著。嗓子眼乾得發疼,一塊餅乾嚥下去,像是吞了一把滾燙的沙子。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他看著遠處空曠的戈壁,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咱們現在就是藍軍的眼中釘,肉中刺。咱們現在還不知道前線的情況,不過我們不能等他們緩過來!得動起來,找點事乾。」
「幹什麼?再去炸個營地?」鄭三炮眼睛一亮,顯然對這種事樂此不疲。
「炸你的頭!」陳鋒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咱們現在缺的是吃的喝的!目標,藍軍的流動哨,或者落單的補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