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陳鋒睜開眼。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周圍一片漆黑,隻有星光灑在戈壁灘上。
「起來了。」他開口。
B組眾人陸續爬起來,動作都有些僵硬。
鄧振華揉著腿,齜牙咧嘴:「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少廢話。」陳鋒站起身,「繼續走。」
眾人收拾好裝備,開始夜行軍。
夜晚的戈壁灘溫度驟降,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陳鋒走在最前麵,不時停下來觀察周圍的情況。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遠處突然傳來車輛的聲音。
「停。」陳鋒立刻打出手勢。
眾人趴下,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從前線回來的藍軍。」耿繼輝的聲音壓得極低,像一陣風吹過沙地。
陳鋒舉著望遠鏡,鏡片裡,四個模糊的黑影在月光下緩緩蠕動,履帶和發動機的沉悶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是卡車!而且是空車!
一個念頭在陳鋒腦中一閃而過,像黑夜裡劃亮的火柴。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咧開一個弧度,那表情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滲人。
「看來,咱們得分開了。」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耿繼輝和陳國濤。
「森林狼,你和勻狼,帶上狙擊組,找個好位置給我們當掩護。其他人,跟我去搭個順風車!」
陳國濤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幾輛卡車,瞬間就明白了陳鋒的意圖,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
「你要端藍軍的後勤老窩?」
「可以搞!」耿繼輝幾乎沒有思考,當即點頭。
這個計劃很大膽,甚至可以說有些瘋狂。但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被動捱打遲早是死路一條,不如主動出擊,把水攪渾!
「其他人,跟我走!」陳鋒一揮手,不再廢話。
孤狼B組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足以替代千言萬語。
隊伍無聲地分裂,耿繼輝帶著陳國濤、鄧振華和史大凡,如幾道鬼影,迅速消失在一側的丘陵陰影中。
而陳鋒則帶著鄭三炮和強曉偉,壓低身形,朝著卡車必經的路線飛快地潛行過去。
他根本不在乎這支車隊要去哪裡,隻要它是從前線回來的,那終點,必然是他們想去的地方!
另一邊,鄧振華已經趴在了一處山坡的製高點上,冰冷的槍托抵著肩膀。
「我說,就開一槍?萬一他們不停車怎麼辦?」鄧振華在通訊頻道裡小聲嘀咕。
「閉嘴,聽命令。」耿繼輝的聲音冷得像塊冰。
車隊越來越近,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地麵都在微微發顫。
就在頭車進入最佳射程的瞬間,耿繼輝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
「動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如同驚雷般炸裂了戈壁灘的死寂。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四輛卡車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車門被猛地推開,十幾個藍軍士兵端著槍跳了下來,緊張地尋找著掩體,手電筒的光柱在黑夜裡瘋狂掃射。
「什麼情況?」
「有狙擊手!」
「隱蔽!快隱蔽!」
然而,除了那一聲槍響,周圍再無任何動靜。
藍軍的帶隊軍官趴在車輪後,用望遠鏡觀察了半天,除了風聲,什麼都沒發現。
「應該又是狼牙的!這群人真是的,傘降的到處都是!一群狗皮膏藥!」他罵了一句,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揮了揮手,「沒事了!全體上車,繼續前進!」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放鬆警戒發動車輛繼續前進的這短短幾十秒裡,陳鋒四人如同貼地滑行的蝮蛇,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卡車的底部。
當卡車再次啟動,緩緩加速時,車底的陰影裡,已經多了四個不請自來的「乘客」。
另一邊,耿繼輝帶著三人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
那幾輛卡車的尾燈,像幾點搖搖欲墜的鬼火,在漆黑的戈壁灘上越飄越遠,最終徹底被夜色吞沒。
四人趴在一處沙丘的背風麵,死寂的沉默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還好風狼沒帶我。」
鄧振華第一個憋不住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逃過一劫的慶幸。「扒車底啊!那可得遭老罪咯!」
史大凡接話道:「也不知道他們會到哪裡去,要是一下車就被包圍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鄧振華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盼著點好?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們運氣好,真摸進了後勤部呢?」
「後勤部?」史大凡樂了,「那敢情好,正好讓隊長給咱們順點吃的回來,我這包裡的快見底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鬥著嘴,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陳國濤始終沉默著,他舉著望遠鏡,徒勞地望著卡車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這個計劃,從戰術層麵分析,可行性不能說沒有,隻能說微乎其微。
變數太多了。
車輛的目的地,行車路線,藍軍的警惕程度……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陳鋒他們三個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他們這支孤軍,除了行險一搏,又能有什麼別的選擇?
「行了。」
耿繼輝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鄧振華和史大凡閉上了嘴。耿繼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走,換地方。」
四道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像幾縷不甘的幽魂,在荒涼的戈壁上尋找著下一個藏身之所。
走了不知多久,鄧振華又忍不住湊到耿繼輝身邊。
「森林狼,你說……風狼他們這次的運氣,是好是壞?」
耿繼輝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不知道,但是有風狼在他們應該好不到哪裡去!」
鄧振華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當即追問道:「什麼意思?」
不等其他人回答,史大凡立即開口道:「風狼和你一樣!傘兵嘛!天生就是被包圍的,這都是命中註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