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彈在荒漠中炸開,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陳鋒一邊跑一邊吼:」散開!別聚在一起!」
B組眾人立刻分散,朝著不同方向狂奔。 讀好書選,.超讚
鄧振華跑得最快,那速度簡直像屁股後麵裝了火箭。
」我就說這鬼地方不能來!」他一邊跑一邊罵,」現在好了,被坦克追著跑!」
史大凡在後麵喘著粗氣:」少廢話!跑就完了!」
坦克排那邊,一個中尉站在炮塔上,舉著望遠鏡看著煙霧。
」排長!紅軍的人!」旁邊的士兵開口。
中尉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應該是紅軍的空降小隊。這次演習對麵有狼牙參與,他們就擅長搞這些。」
」要處理他們嗎?」
中尾沉默了幾秒,對著通訊器道:」三班!去一輛步戰車!收拾一下這些老鼠!」
」是!」
車隊中一輛輪式步戰車脫離隊伍,朝著陳鋒他們的方向追去。
陳鋒扭頭用望遠鏡又看了一眼。
」隻來了一輛!」
他立刻打出手勢,B組眾人迅速調整方向,朝著一處斜坡後麵跑去。
幸好他們傘降與行軍的路線,都選在了這片荒漠中為數不多的丘陵和戈壁帶。
「煙霧彈!交替掩護!」
陳鋒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一顆顆煙霧彈被扔出,在身後炸開一團團濃密的白霧,暫時隔絕了那頭鋼鐵巨獸的視線。
眾人借著這短暫的喘息機會,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碎石和沙土中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
「我操!隊長!這玩意兒不講武德啊!」鄧振華跑得舌頭都快吐出來了,還不忘在頻道裡怪叫,「它用輪子跑!這不公平!有本事下來單挑!」
「你再省點力氣吧!」史大凡的聲音氣喘籲籲,「留著給你自己收屍用!」
那輛步戰車顯然沒把他們這幾隻「老鼠」放在眼裡,引擎轟鳴著,一頭紮進了煙霧中,緊追不捨。
步戰車內。
一個滿臉稚氣的列兵正死死盯著觀瞄鏡,可螢幕上除了白茫茫一片,根本找不到人影。
「班副!這幫孫子太滑了!煙霧彈跟不要錢似的!要不……咱們開一炮嚇唬嚇唬他們?」
「砰!」
坐在他身後的士官班副毫不客氣地在他頭盔上拍了一巴掌。
「嚇唬?你管炮彈叫嚇唬?」班副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股火氣,「這是演習!演習!你他孃的腦子讓沙子堵了?打歪了是浪費彈藥,要是打個正著,咱倆就準備去軍事法庭喝茶!」
列兵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班副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盯著螢幕上偶爾閃過的人影,罵罵咧咧:「去TMD演習!用戰車打步兵才那麼麻煩,用並列機槍打!別給老子剩子彈!!」
演習中戰車用的都不是實彈,但是那也是相對於戰車的!
畢竟口徑在那裡,真的打到人打結實了,那下場......
「是!」
「噠噠噠……」
一串急促的機槍聲響起,這一下,把B組眾人嚇了一跳。
「臥槽!來真的啊!」
陳鋒猛地撲倒在一處斜坡後,滾燙的彈殼就在他耳邊彈跳。他迅速舉起望遠鏡,隻看了一眼,嘴角卻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機會來了!
他發現,那輛步戰車雖然追得凶,但始終選擇相對平坦的路線,對那些陡峭的、布滿巨石的斜坡避而遠之。顯然,駕駛員也怕在這種複雜地形翻車。
「鴕鳥!衛生員!」陳鋒在通訊頻道裡低吼,「你們兩個,繼續朝那個方向跑!把這鐵王八的注意力引過去!」
「啊?隊長,你這是讓我們去送死啊?」鄧振華哀嚎。
「其他人!跟我來!」陳鋒根本不理他,貓著腰,沿著斜坡的掩護,朝著另一個方向快速移動。
鄧振華一邊跑,一邊回頭大喊:「隊長!你到底要幹嘛去?」
風中,傳來陳鋒的聲音。
「我們打斷他們的腿!」「打斷腿?」
通訊頻道裡,鄧振華的聲音都劈了叉,「隊長!這種時候你能不能別開這種國際玩笑?我感覺我快要被超度了!」
「閉嘴!執行命令!」陳鋒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鄧振華和史大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視死如歸」的悲壯。兩人一咬牙,不再躲藏,反而故意暴露在相對開闊的地帶,扯著兩條腿玩命狂奔。
「孫子!來追你爺爺啊!」鄧振華一邊跑,一邊還不忘開槍挑釁。
「噠噠噠噠……」
步戰車上的並列機槍立刻歡快地響了起來,子彈朝著他們兩個的方向掃來。
「我操!衛生員!你說隊長是不是公報私仇?憑什麼是我倆當誘餌?」
史大凡一邊扔煙霧彈,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回道:「因為你話多,目標大,跑得還快,天生的好靶子!」
「我……」鄧振華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而在另一側,陳鋒帶著剩下的人,如同幾道無聲的影子,利用丘陵和巨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迂迴到了步戰車的側翼。
那輛步戰車的所有注意力,果然都被那兩個上躥下跳的活寶吸引了過去,車身正對著鄧振華他們,將脆弱的側後方完全暴露了出來。
陳鋒在一個石縫後停下,打出戰術手勢。
他指了指前方一處兩塊巨岩形成的狹窄通道,又指了指鄭三炮,最後在自己的左腿上拍了拍。
鄭三炮心領神會,立刻從戰術揹包裡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定向爆破裝置,動作麻利地設定好遙控引信。
「山狼,前麵那個隘口,左前輪。給你三十秒。」陳鋒的聲音在頻道裡響起。
「足夠了。」
鄭三炮貓著腰,像一隻靈巧的狸貓,瞬間沖了出去。
步戰車內的班副正通過觀瞄鏡,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那煙霧中若隱若現狼狽逃竄的紅軍,嘴角勾起一絲貓捉老鼠的笑意。
「通知排長,發現亂竄的老鼠,正在驅趕,預計三分鐘內解決。」
他剛說完,步戰車猛地駛入了那條狹窄的通道。
也就在這一瞬間,鄭三炮已經悄無聲息地將爆破裝置吸附在了通道側壁一塊不起眼的岩石上,位置正好對著車輪的高度。
他一個翻滾,躲回掩體後,對著後方比了個「OK」的手勢。在步戰車經過時「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聲音不大,但威力卻極其集中。
高速行駛的步戰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整個車身猛地向左一歪,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左前輪的位置,一片狼藉。厚實的軍用輪胎被炸得稀爛,黑色的橡膠碎片和扭曲的金屬輪轂攪在一起,車軸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車內的藍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摔得七葷八素,班副的腦袋狠狠磕在了潛望鏡上,眼前金星亂冒。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