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陳鋒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他能感覺到那幾個海盜的視線一直盯著他們,但他沒動。
這個房間中光是監控攝像頭就有五六個,堪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視。暗中的監聽器就不知道還有多少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國濤也一樣,低著頭,像是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第一天,沒人送飯。
陳鋒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但他沒說話。陳國濤倒是動了動,靠在牆上換了個姿勢。
「喂!」其中一個海盜踢了踢陳鋒的腿,「別裝死!」
陳鋒睜開眼,抬頭顫抖得看向他。
「你想幹什麼?」
那海盜冷笑一聲,從旁邊拿起個水瓶,擰開蓋子,扔給陳鋒。
第二天,還是沒吃的。
偶爾有人扔過來一瓶水,但也就那麼一點,勉強能潤潤嗓子。
陳鋒感覺嘴唇開始乾裂了,腦子也有點暈。但他知道,這是托馬斯故意的。
熬鷹。
這招他見過,也用過。就是要把人的精神狀態拖垮,讓你撐不住,主動開口求饒。
第三天,陳鋒表麵上已經連坐都坐不直了。
他靠在牆上,眼皮子耷拉著,整個人看起來虛脫得厲害。
陳國濤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蠟黃,嘴唇上都起了皮。
海盜們倒是輪班休息,精神頭十足。其中一個還故意在他們麵前吃東西,吃得滿嘴流油。
「哎呀,真香啊。」那海盜咂咂嘴,「可惜啊,你們吃不著。」
陳鋒眼皮都沒抬,隻是喉結動了動。
第四天!他試圖站起來,但腿軟得厲害,剛站起來就又坐了回去。
陳國濤的情況更糟,整個人都蜷縮在牆角,連話都不說了。
就在這時,陳鋒和陳國濤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明,差不多了。
陳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朝門口的海盜喊了一嗓子。
「我受不了了!喊你們老大過來!我要見他!」
聲音嘶啞得厲害,但還是傳了出去。
海盜愣了一下,然後冷笑。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他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他!」陳鋒的聲音更急了,「快去叫他!」
海盜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轉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腳步聲響起。
托馬斯推門進來,還是那身花襯衫,手裡拿著根雪茄。
「哦!我的朋友!」他走到陳鋒麵前蹲下,臉上的笑容誇張得像個卡通人物,「看來你已經想通了!」
陳鋒連連點頭。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願意配合!」
托馬斯沒立刻說話,而是轉過頭看向牆角的陳國濤。
陳國濤縮在那兒,臉上全是不甘,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托馬斯站起身,拍了拍手。
「哦!來人!好好招待一下我們的朋友!看看!你們這是怎麼對待我的朋友的!」
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那副樣子就跟真心實意在責怪手下似的。
幾個海盜進來,把陳鋒和陳國濤扶起來,帶出了房間。
這次,他們被安排到了一個條件好得多的房間。有床,有衛生間,甚至還有窗戶。
很快,有人送來了吃的。
陳鋒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
陳國濤也一樣,動作快得像是餓了十天。
吃完飯,兩人就倒在床上,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門被敲響。
陳鋒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雖然隻睡了幾個小時,但精神狀態已經恢復了不少。
「起來,老大要見你們。」
門外的海盜聲音很平淡。
陳鋒和陳國濤對視一眼,起身跟著出去。
這次,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地下室。
推開門,陳鋒愣了一下。
地下室裡全是裝置,電腦、顯示器、各種儀器擺了一屋子。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在那兒忙活。
托馬斯坐在中間的椅子上,看見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
「哦!我的朋友!歡迎歡迎!」
他走過來,熱情地拍了拍陳鋒的肩膀。
「現在,請你們幫我一個小忙。」
陳鋒點點頭,然後磕磕巴巴的開口道:「您說。」
托馬斯指了指旁邊的電腦。
「我需要你們找到那艘潛艇的位置。」
「因為潛艇的黑匣子是殘缺的,我們.....我們無法找到它。」
托馬斯呲著他的齙牙開口道:「沒事的!你們隻需要將你們知道的給弄出來就好!」
陳鋒他們兩個老老實實的走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螢幕上很快顯示出一片海域的地圖,還有密密麻麻的資料。
陳鋒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輸入早就準備好的假資訊。
他的動作很快,但又不會快得太離譜。偶爾還會停下來,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陳國濤站在旁邊,時不時補充兩句。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陳鋒停下手。
「好了,因為潛艇黑匣子的缺失了!我們隻知道那麼多!」
托馬斯立刻湊過來,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旁邊還標註著一串坐標,以及預測的潛艇位置。
托馬斯盯著看了半天,然後扭頭看向身後的幾個科研人員。
「去驗證!」
那幾個科研人員立刻開始忙活,陳鋒站在一旁,表麵上一臉緊張,實際上心裡穩得一批。
這份假資料,是海軍那邊專門準備的。資料、坐標、甚至連潛艇的模擬軌跡都做得像模像樣。
隻要不深挖,看起來就跟真的一樣。
十幾分鐘後,其中一個科研人員抬起頭。
「老大,資料沒問題。和我們之前獲得的資料基本是一類的!但是這些資料已經過時了!」
托馬斯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巨大的笑容,過時就過時了,人在這裡還怕什麼?
他轉過身,一把抱住陳鋒,用力拍著他的背。
「哦!我的朋友!你真是太棒了!」
陳鋒顫顫巍巍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托馬斯鬆開手,在房間裡來回走著,嘴裡還哼著歌。
他看起來開心得像個八百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