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牆逐漸熄滅,菜鳥們陸續穿過還帶著高溫的營地大門。有的人直接沖了過去,衣服都被燒出幾個洞;有的人猶豫了幾秒,最後咬牙也沖了進來。
範天雷站在遠處,手裡拿著登記板,嘴角掛著笑,看著這些菜鳥狼狽的樣子。他突然扭頭,朝陳鋒使了個眼色。
陳鋒會意,立刻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吼道:「很好!接下來你們將為你們的選擇而感到後悔!跟我來吧!」
菜鳥們剛從火牆邊緩過勁,聽到這話,齊齊抬頭看向陳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陳鋒板著臉,轉身就走。馬達跟在他旁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兩人走在前麵,菜鳥們在後麵跟著。隊伍剛走出幾步,陳鋒就湊到馬達耳邊,壓低聲音:「班長,剛才我那一嗓子怎麼樣?有沒有野狼的感覺!」
馬達斜眼看他,嘴唇幾乎不動:「專業一點,菜鳥裡麵有不少聰明人!別被他們聽見了!」
陳鋒縮了縮脖子,不過眼裡還是藏著得意。這挨訓和訓人感覺就是不一樣啊,難怪當初高大壯那麼喜歡整治自己等人!
這次選拔,還是老套路教官分成兩派。一派唱紅臉,一派唱白臉。陳鋒的戲份很明確——嚴厲不講人情。而馬達,他都不用演。
別的不說,就拿B組舉例。B組眾人對高大壯雖然也親近但是多少還帶點畏懼,但是對馬達就完全不一樣!這完全就是家中那個最疼愛自己還天天帶著自己玩的長輩!
隊伍穿過幾條臨時搭建的通道,最後停在一處房間門口。陳鋒推開門,裡麵的味道瞬間飄了出來。
「什麼味道?酒?」李二牛皺著眉,鼻子抽了抽。
「是酒精的味道!」人群中立刻有人給了他答覆。
徐天龍扶了扶平麵鏡,看著房間裡那個一米深的池子,裡麵裝滿了透明液體:「瞎搞嘛這是!,這樣搞會出事的!」
馬達轉身,笑嗬嗬地開口:「放心都是處理過的!不會出事的!但是嘛感覺可還是那個感覺!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眾人聽了馬達這話,當即更加不放心了!
陳鋒看了眼手錶,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道:「一分鐘,把外麵的衣服都脫了!」
菜鳥們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脫衣服。
很快所有人站成一排,隻剩內褲。陳鋒掃了一眼,點點頭,沒做評價。
菜鳥們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沒一個人先動。
他們的腳都在來的路上被皮鞋磨破了皮,有的地方還滲著血。看著那一池子酒精,傻子都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
陳鋒等了幾秒,見沒人動,繼續道:「何晨光!來給其他人打個樣!」
何晨光抬頭看了陳鋒一眼。他在看見陳鋒的時候就認出來了,所以對這個點名並不意外。他沒猶豫,走到池子邊,深吸一口氣,如何直接走了進去。
「嘶——!」
池子裡的何晨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繃得筆直。
其他菜鳥看著他的反應,臉色都不太好看。
陳鋒掃了一圈,直接下達最後指令:「一分鐘後,還沒進入池子的直接淘汰,然後給老子從哪來就回哪去!」
在陳鋒話音剛落時,馬達在旁邊接話,語氣溫和:「沒想好就退出吧!沒必要遭這個罪的!退出也不會有什麼的!」
一紅一白,配合得天衣無縫。
王艷兵咬了咬牙,第二個走了進去。接著是徐天龍、李二牛,還有其他幾個人陸續下水。
但還是有幾個人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猶豫。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二十秒。」陳鋒淡淡地開口。
最後兩個人咬著牙,在時間即將結束時沖了進去!
池子裡的菜鳥們臉色都不太好,有的人咬緊牙關,有的人低聲悶哼,還有的人乾脆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別去想。
陳鋒看著手錶,一分一秒地掐著時間。
五分鐘後。
「出來。」
菜鳥們如蒙大赦,立刻從池子裡爬出來。不少人腿都在發抖,站都站不穩。
馬達指了指旁邊的毛巾:「擦乾淨,把衣服穿上。」
菜鳥們手忙腳亂地擦著身體,動作都有些變形。
陳鋒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幾個站得還算筆直的人身上。何晨光、王艷兵、徐天龍,還有幾個陌生麵孔。
除了未來紅細胞的幾個,好苗子還真的不少,陳鋒感覺這些人應該是被範天雷忽視了,轉念一想也不對,自己知道的劇情是按照何晨光的視角來的!
「集合。」
菜鳥們穿好衣服,站成一個方隊。
陳鋒背著手,在他們麵前走了一圈:「今天就到這裡。跟我來。」
隊伍重新出發,穿過營地,最後停在幾棟臨時搭建的板房前。
「這是你們的宿舍。」馬達指了指板房,「進去收拾一下,休息吧。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就不安排其他的了。」
菜鳥們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麼就結束了。
菜鳥們推開板房的門,裡麵是標準的軍營配置。上下鋪,一間房十個人。
何晨光順便找了個下鋪,把揹包往床上一扔,整個人也跟著倒了下去。
王艷兵在他旁邊的上鋪,也是一躺下就不想動了。
「我滴個腦子。」王艷兵看著天花板,「這才第一天啊,就這麼搞我們!」
李二牛趴在床上,悶聲道:「俺腳疼。」
徐天龍坐在床邊,脫下鞋襪,看著自己的腳底,眉頭皺得死緊。
宋凱飛靠在床框邊,不耐煩的開口道:「我就不應該來這破地方!」
王艷兵翻了個白眼:「那你怎麼來了?飛行員?」
宋凱飛聽見這話聳聳肩,不說話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有人小聲問:「你們說,明天會是什麼?」
沒人回答。
何晨光閉著眼睛,腦子裡卻還在轉。今天這一整天,從被範天雷帶到狼牙,到現在躺在這張床上,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他想起陳鋒。總感覺跟上次見到他完全不一樣了,但站在那兒的時候,渾身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氣勢。
「睡吧。」何晨光開口,「明天還不知道要幹什麼。」
其他人也沒再說話,各自躺下。不一會,房間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一天的起起落落,菜鳥們都累壞了。倒頭就睡,誰也顧不上想別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的臨時指揮所裡,一群「惡魔」正圍成一圈,興致勃勃地商量著怎麼折騰他們。
「五號,這幫菜鳥就這麼讓他們睡了?」苗狼指了指宿舍的方向,臉上帶著一絲不甘。
範天雷背著手,看著監控畫麵裡鼾聲四起的宿舍,嘴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急什麼,灰狼不是說了嘛,今天不安排了。」他慢悠悠地說道,然後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今天不安排,明天安排0點準時叫他們起床。」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旁邊一個老特沒忍住,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這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五號,這活,就交給我吧!」陳鋒搓著手,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我保證讓他們印象深刻,這活我太熟了!」
「哦?」範天雷饒有興致地看向他,「你小子有什麼好點子?」
「點子談不上,就是一些自己搗鼓的東西。」陳鋒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保證聲、光、味俱全,全方位立體式喚醒服務,體驗感絕對拉滿。」
「聲光味俱全?」
幾個老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行!」
商量結束後就在眾人準備散開,各自去準備工具時,一直捧著保溫杯沒說話的馬達,忽然慢悠悠地開了口。
「苗狼,有宵夜沒?等會我估計得餓。」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讓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馬達擰開杯蓋,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抬一下活脫脫一副退休老幹部的模樣。
「我就是隨口問問。」他抿了口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話說回來,這幫菜鳥,從東海市被咱們弄過來,好像……就沒吃過東西吧?」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全球變暖絕對有他們一份責任!)
範天雷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他猛地一拍腦門,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和危險。
「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接下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和範天雷同款的,魔鬼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