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八個人影如同獵豹般壓低身形,動作迅捷又無聲。
陳鋒打頭,手中的95式突擊步槍槍口始終指向前方。身後的隊員們自動散開,保持著戰術隊形,彼此之間的距離既不會太遠失去火力支援。
荒島不大,從空中看也就是個不規則的橢圓形,最長處不過三公裡。植被倒是茂密,多是些低矮的灌木和雜草,偶爾能看到幾棵歪脖子樹。
這處山脊說是最高點,其實也就比海平麵高出七八十米,但在這片平坦的海域裡,已經足夠俯瞰整座島嶼。
陳鋒蹲在一塊礁石後,從戰術背心裡掏出望遠鏡,開始掃描周圍環境。 解書荒,.超實用
鄧振華趴在他旁邊,也舉起了狙擊鏡,兩人一左一右,分工明確。
「四點鐘方向。」史大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語氣平靜。
陳鋒立刻調整望遠鏡角度,順著史大凡指示的方向看去。
鏡頭裡,一架飛機的殘骸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島嶼西側的一片空地上。機身已經嚴重變形,尾翼斷裂,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周圍的植被被衝擊波壓倒了一大片,地麵上還能看到黑色的焦土。
幾個人影在殘骸附近活動。
陳鋒數了數,人數不少,著深色的作戰服,手裡端著武器。
「看清楚了嗎?」陳國濤低聲問。
「看清了。」陳鋒把望遠鏡遞給耿繼輝,「呼叫空中打擊,搞完我們再去洗地。」
耿繼輝接過望遠鏡,熟練地開始測算目標位置的坐標。他掏出一個可攜式終端,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輸入資料。
「目標坐標確認,北緯……東經……」耿繼輝對著通訊器報出一串數字,「請求空中火力支援。」
通訊器裡傳來簡短的回覆:「收到,三分鐘後抵達。」
陳鋒靠在礁石上,目光依然盯著遠處的殘骸,喃喃自語道:「這島上有石油?」
鄧振華正在調整狙擊鏡的焦距,聞言一愣:「什麼意思?跟石油有什麼關係?」
史大凡在一旁笑了:「笨啊你,石油會滋生黴菌。」
鄧振華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差點笑出聲:「我靠,衛生員你這話說得……」
「有道理。」莊焱接了一句。
強曉偉也點頭:「確實有道理。」
鄭三炮憨笑著補充:「那咱們這次算是滅菌行動?」
「行了,別貧了。」陳鋒打斷他們的插科打諢,「都注意警戒,等空中打擊結束後,我們立即跟上!」
三分鐘很快過去。
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架H6轟炸機從雲層中鑽出來,機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它沒有減速,保持著巡航高度,筆直地朝著目標區域飛去。
「來了。」耿繼輝低聲說。
所有人都抬起頭,目光追隨著那架轟炸機。
飛機掠過山脊上空,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麻。緊接著,機腹下方的彈艙開啟,幾枚黑色的炸彈脫離掛架,呼嘯著墜向地麵。
陳鋒舉起望遠鏡,死死盯著目標區域。
那幾個人影顯然也聽到了飛機的聲音,開始慌亂地四散奔逃。
但已經晚了。
第一枚炸彈落地,爆炸的火光瞬間吞沒了殘骸周圍的一切。巨大的衝擊波掀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整座小島都在震動。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連續的爆炸在空地上炸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那些人影在爆炸中徹底消失,連慘叫聲都被轟鳴聲淹沒。
山脊上,B組眾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壯觀啊。」鄧振華感慨了一句。
「確實壯觀。」強曉偉附和。
爆炸很快就結束了。H6轟炸機完成任務,很快消失在天際。
目標區域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殘骸徹底被炸碎,到處都是彈坑和燃燒的碎片。濃煙還在往上冒,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陳鋒放下望遠鏡,站起身:「上。」
簡短的一個字,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八個人從山脊上快速下撤,朝著目標方向推進。
隊形依然保持得很好,陳鋒和陳國濤在前,鄧振華和史大凡留在山脊上掩護,其他人殿後。每個人的槍口都指向不同的方向,確保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距離目標區域越來越近,硝煙味越來越濃。
地麵上到處都是彈坑,有些還在冒著青煙。植被被炸得七零八落,焦黑的樹枝歪歪扭扭地插在地上。
陳鋒舉起拳頭,隊伍立刻停下。
他打了幾個手勢,莊焱和強小偉立刻分散開來,從兩側包抄過去。其他人原地警戒,槍口對準前方。
二十秒後,莊焱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安全,不過有人往西南方向跑了!」
「收到。」陳鋒揮手,「追!。」
隊伍再次啟動,快速往西南方向追擊而去。
路過飛機殘骸的時候,這裡是轟炸的中心!飛機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到處都是扭曲的金屬碎片和燒焦的零件。
地麵上有幾具屍體,或者說屍體的殘骸,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這可不是拍電影,當肉眼看見H6的時候,什麼都已經晚了!
除非你是氪星人!
追了不到五分鐘,隊伍就在一片狼藉的灌木叢中找到了那個逃竄的傢夥。
最前方的莊焱壓低身子,利落地打了個手勢。
眾人立刻散開,槍口指向前方。一塊被衝擊波掀翻的巨岩後麵,躺著一個人。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黑匣子,身體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著。眼、耳、口、鼻,都有暗紅色的血跡緩緩滲出,眼神渙散,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隻是憑著本能死死護住懷裡的東西。
莊焱立即上前,戰術動作沒有絲毫變形,檢查了一番後立即道:「風狼!這傢夥被爆炸震成這樣了!大概率是沒了!」
陳鋒打了個手勢,帶著陳國濤和耿繼輝一起快步上前。
耿繼輝在後麵架著槍警戒,嘴裡忍不住嘀咕:「我滴個乖乖,衝擊波把人震成這樣?」
陳鋒的目光落在那人手臂上一個被血汙半遮半掩的臂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