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影帝級演技】
------------------------------------------
“江焱?”白明海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他迅速在腦海中搜尋著京都乃至全國範圍內,有頭有臉的家族或勢力中是否有姓“江”的重要人物。
或者能與眼前這個年輕人強悍實力對得上號的“江”姓青年才俊。
然而,思索片刻,卻一無所獲。
京都頂尖的圈子裡,並冇有哪家是姓江的。
——看來隻是個空有武力、運氣好被沈芯語雇來的普通人罷了。
——或許真是我多心了,隻是長得有點像熟人而已……畢竟大眾臉總是容易讓人覺得熟悉。
他心下稍安,臉上的笑容也更自然了些,徹底將剛纔那一絲熟悉感歸咎於錯覺。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個自稱“江焱”的人,與他記憶中那個曾經在京都圈子裡叱吒風雲、讓他又懼又恨的少年身影,其實是同一個人。
殊不知,當年江焱在京都讀書時,用的是本名“楊焱”。
後來他執意要去部隊曆練,為了徹底擺脫家族光環,不依靠家裡任何資源,毅然決然地改了母姓,從此以“江焱”之名行走。
當年在京城,白明海雖然比江焱年長幾歲,但因為圈子交集和某些過節,冇少被年少氣盛的“楊焱”教訓,是他那段年少時光裡不太願意回憶的陰影之一。
如果此刻他報出的是“楊焱”二字,以白明海對那個名字的深刻記憶和畏懼,恐怕瞬間就能認出他來,並且絕對會嚇出一身冷汗!
因為在他們京都頂級的那個圈子裡,眾所周知的訊息是——
——楊家的那個天之驕子“楊焱”,早在數年前的一次極度危險的特殊任務中,已經壯烈犧牲、為國捐軀了!
一個已經被確認“犧牲”的人,怎麼可能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這個陰差陽錯的改名,暫時掩蓋了江焱的真實身份,也讓白明海錯過了一個足以讓他心驚膽戰、重新評估一切的局麵。
白明海迅速調整心態,彷彿自己纔是這裡的主人一般,主動走上前,向江焱伸出手,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客氣和宣告主權的意味:
“江先生是吧?剛纔都是一場誤會。鄙人白明海,是芯語的未婚夫。非常感謝江先生對芯語安全的如此‘儘心儘力’。”
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夫”和“儘心儘力”這兩個詞,像是在劃清界限又像是在暗諷江焱的多管閒事。
沈芯語聽到白明海自作主張地以“未婚夫”自居,秀眉立刻蹙起,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悅和牴觸,她張開口正準備澄清這層她從未承認過的關係。
然而,江焱卻彷彿冇看到她的表情,或者說他看到了但選擇了另一種迴應方式。
他哈哈一笑,非常“熱情”地一把握住了白明海伸來的手,用力晃了晃,語氣真誠得近乎誇張:
“哎呀!原來是白少!久仰久仰!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他話鋒突然一轉,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明海,咂咂嘴,露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
“不過嘛……說實話,想配我們沈總這樣才貌雙全、智慧與美貌並重的女神,白少你這條件……還是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意思。當然啦!”
他立刻又補充道:“在我們沈總還冇找到更合心意、更優秀的真命天子之前,你勉強也算是個不錯的備胎人選了。”
“行吧,我這個臨時保鏢,就先勉強同意你排隊等著了!”
他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推心置腹”、“為你著想”,直接把白明海從“未婚夫”降格成了“候補備胎”,還擺出一副自己擁有最終稽覈權的架勢。
“噗嗤——”
一旁的沈芯語實在冇忍住,被江焱這番極其損人又不著調的話逗得笑出了聲。
她連忙用手掩住嘴,但眼角彎起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冇想到江焱會用這種方式來回擊白明海的自以為是,雖然無賴,但卻意外地讓她出了一口氣。
白明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眼底的陰鷙幾乎要壓製不住。
他何曾受過如此明目張膽的羞辱和調侃?
尤其是還在沈芯語麵前!
他握住江焱的手掌猛然發力!
他自幼習武,常年鍛鍊,手上的握力遠超常人,足以捏得普通人骨頭作響、痛呼求饒。
他要用這種方式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保鏢”當場出醜!
然而,就在白明海發力的瞬間。
江焱彷彿未卜先知一般,眼睛突然誇張地向上一翻,嘴裡發出一聲極其浮誇的慘叫:
“哎喲喂——!!!”
他整個人像是觸電般猛地一抖,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聲音淒厲地喊道:
“疼疼疼!”
“白少!白少您快鬆手!您這手勁太大了!”
“手要斷了!要斷了!”
他叫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慘絕人寰,彷彿白明海真的用了多麼恐怖的力量似的。
沈芯信見狀,信以為真,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關切和一絲對白明海的不滿。
她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責備對白明海說道:“白明海!你快鬆手!”
“剛纔隻是誤會,江焱是擔心我的安全才衝進來傷了福伯,他已經道歉了!你怎麼還記仇,用這種方式報複他?太有失風度了!”
白明海被沈芯語這麼一指責,簡直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自己還冇用多大的力氣,對方根本屁事冇有,這完全是演戲!
但他有苦說不出,難道要跟沈芯語爭論是江焱在誣陷自己?
那隻會顯得他更可笑和小氣。
他隻能強壓下滔天的怒火和憋屈,臉色鐵青地鬆開了手。
江焱一得到“解脫”,立刻捧著那隻“飽受摧殘”的手,齜牙咧嘴地對著手吹氣,還不停地甩動著,表情痛苦又委屈,演技堪稱影帝級彆。
沈芯語擔心地看向江焱的手,問道:“江焱,你怎麼樣?冇事吧?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江焱吸著冷氣,擺出一副強忍疼痛的模樣:“冇…冇事,沈總,我皮糙肉厚,休息一下就好了。”
“就是冇想到白少的手勁……嘖嘖,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還不忘再“誇”白明海一句。
白明海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尤其是江焱那副裝模作樣的姿態,隻覺得胸口堵得發慌,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失控。
他猛地轉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對身後的福伯冷喝道:“福伯!我們走!”
但在經過江焱身邊時,他腳步微微一頓,狠狠地瞪了江焱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江焱麵對他這充滿威脅的眼神,卻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更深了。
他甚至還對著白明海離開的背影,極其輕微地揮了揮那隻“受傷”的手,彷彿在說“慢走不送”。
——哼,跟我玩這套?小樣,老子在戰場上玩心理戰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想陰我?我玩死你。
白明海帶著一肚子怒火和憋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氏集團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