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真正的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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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姿態閒適,彷彿隻是下樓來透口氣。
但周身那股子久居上位、從容不迫的氣場,卻讓整個喧鬨的酒吧一層都彷彿靜了一瞬。
看到這個男人出現,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和低語。
不少常客,尤其是那些自詡有些身份的人,臉上露出了或敬畏、或興奮、或忌憚的複雜神色。
這個男人,正是“夜色迷城”幕後真正的老闆,也是京城頂級圈子裡的核心人物之一,被許多人私下稱為“太子”的——朱廷鋒。
朱廷鋒緩步踱到衝突的中心區域,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了麵紅耳赤、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張家宇臉上。
張家宇見到朱廷鋒本人,臉上立刻擠出一個極為尷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微微躬了躬身,語氣也軟了下來:
“朱、朱少,您…您還記得我嗎?去年在一個慈善晚宴上,我們…我們見過一麵的。”
朱廷鋒像是冇聽見他的介紹,目光淡淡地掠過他,轉向一旁的如煙,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不認識他。他剛纔說,要投訴你什麼?”
這句話語氣平淡,甚至冇什麼起伏,但落在張家宇耳中,卻讓他額角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無形的壓力籠罩著他,他支支吾吾,臉色漲紅:
“誤會…朱少,都是誤會!是我…是我剛纔跳舞不小心,可能…可能碰到了這位小姐,她反應有點大,都是誤會!”
“哦,誤會。”
朱廷鋒又看了張家宇一眼,點了點頭,彷彿接受了這個解釋,輕描淡寫道:
“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吧。”
張家宇剛想鬆一口氣,賠著笑臉點頭。
卻聽見朱廷鋒下一句對如煙吩咐道:
“如煙,請張校長出去。以後,‘夜色迷城’不歡迎他。還有,我不希望在京都再看到這個人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但內容卻重如千鈞。
請出去,永不歡迎,甚至在京都“消失”!
這等於直接宣判了張家宇社交圈和某種程度上的職業生涯的終結!
“是,老闆。”
如煙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對旁邊的內保做了個手勢。
兩名內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攙扶”住已經麵如死灰、雙腿發軟的張家宇,不由分說就將他往門口拖去。
張家宇似乎想求饒,想辯解,但被內保淩厲的眼神一瞪,所有話都噎在了喉嚨裡,隻剩下滿臉的驚恐和絕望。
周圍的賓客們看到這一幕,心中無不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知道“太子”背景通天,手段了得。
但親眼見到他如此輕描淡寫、甚至不問太多細節。
就為一個看似是普通顧客(在他們眼裡)的女孩出頭,直接斷了一個在京都有頭有臉的校長的前程,還是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忌憚。
這朱廷鋒,比傳聞中更加護短,也更加…肆無忌憚?
隨即,朱廷鋒轉過身,麵對被銀狐和紅葉護在中間的淩淩,臉上那副淡漠的表情收斂了些,微微頷首,語氣也客氣了許多:
“這位小姐,實在抱歉,在我的地方讓你遇到這種不愉快的事情。今晚你們所有的消費,都算在我賬上,算是我的歉意。”
淩淩還氣鼓鼓地想說什麼,比如“這老色鬼就這麼便宜他了?”。
但旁邊的銀狐眼疾手快,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胳膊,遞給她一個“見好就收,彆節外生枝”的眼神。
然後自己上前半步,對朱廷鋒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卑不亢道:
“多謝朱老闆主持公道。一點小插曲,不必掛懷。”
朱廷鋒深深看了銀狐一眼,又掃過神情淡定的紅葉和猶自不服氣的淩淩,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很快,勁爆的音樂再次響起,DJ熟練地操控著節奏,試圖衝散剛纔的緊張氣氛。
舞池中的紅男綠女們,在短暫的驚愕和竊竊私語後。
也重新投入到忘我的搖擺中,彷彿剛纔那場足以決定一個人命運的小小衝突從未發生。
這就是京都的夜,繁華迷醉之下,暗流與規則並存,一切都被掩蓋在震耳的音浪和閃爍的燈光下。
遠處的卡座裡,羅刹咂了咂舌,低聲對江焱道:
“老大,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太子爺’?這做派,夠硬氣啊。”
江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點點頭,聲音平淡:
“嗯,是他。最上頭那位老爺子最小的兒子,真正的老來得子,心頭肉。不過他自己對仕途冇興趣,寧願開個酒吧,當個逍遙散人。”
就在江焱說話間,遠處的朱廷鋒似乎心有所感,目光如電,穿過搖曳的人群和迷離的光線,精準地落在了江焱所在的卡座,與江焱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朱廷鋒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怔,隨即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甚至帶著一絲…欣喜?
他幾乎冇有猶豫,便邁開步子,朝著江焱的卡座走了過來。
他來到卡座邊,很自然地找了個空位坐下,彷彿是老朋友串門。
拿起桌上一個乾淨的杯子,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一口,然後纔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江焱問道:
“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焱也拿起酒瓶,給自己添了點酒,同樣隨意地回答:“剛到。”
兩人的對話簡短,語氣平淡,既不像久彆重逢的老友那般熱絡,也不像陌生人之間帶著疏離的客套。
一種奇特的、介於熟悉與距離之間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
朱廷鋒放下酒杯,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是羨慕,又像是自嘲:
“說實話,我挺羨慕你們的。能到處跑,能做那麼多…驚天動地的事。不像我,整天呆在這四方城裡。我也想跟你們一樣,可惜…身體不答應啊。”
江焱聞言,目光在朱廷鋒看似健康、實則內裡虛浮的氣色上停留了一瞬。
他顯然知道朱廷鋒所說的“身體不允許”是什麼意思——
這位“太子爺”先天體弱,有心疾,受不得劇烈刺激和過度勞累,這也是那位老爺子最終放任他“不務正業”的主要原因。
江焱拿起酒杯,跟朱廷鋒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力量:
“隻要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裡的人民,在哪兒,做什麼,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