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審訊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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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焱伸手接過水杯,卻冇有立刻喝,而是藉著調整坐姿的動作,將水杯看似隨意地遞向身旁的銀狐,問道:你喝嗎?
銀狐原本也在假寐,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接過水杯,目光迅速掃過杯口和水的清澈度。
就在手指接觸到水杯的刹那,她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被水溫掩蓋的、類似杏仁的甜膩氣息——
是某種速效神經抑製劑,其實就是迷藥。
她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將杯子遞迴給江焱,並傳遞警告訊號,道:“我突然不想喝了!”
然而江焱彷彿完全冇接收到她的警告訊號,臉上依舊是那副略帶疲憊的笑容,接過水杯,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很自然地仰頭,將一整杯溫水一飲而儘。
喝完後,他還舔了舔嘴唇,彷彿隻是口渴了。
銀狐的心臟幾乎漏跳了一拍,她看著江焱喉結滾動將水嚥下,恨不得立刻奪下那杯子。
但江焱已經喝了,而且喝得那麼坦然迅速,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她心中不禁暗罵:明知道被下了藥還要喝?你是傻子嗎?不怕被毒死?!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選擇相信江焱。
這傢夥雖然有時候行事出人意料,但絕不是無的放矢的莽夫。
他敢喝,必然有他的依仗或打算。
她隻能配合,於是也重新閉上眼睛,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但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繃緊,進入了警戒狀態。
江焱喝完水後,將空紙杯捏扁,扔進了前方座椅背後的垃圾袋。
然後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拉上眼罩,看起來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艙內愈發安靜。
不知不覺,時間已接近午夜十二點。
飛機仍在平穩地巡航,窗外是一片漆黑。
就在大部分乘客都已沉睡,那名送水的空姐再次出現在了過道上。
這一次,她冇有推著服務車,手裡隻拿著一床摺疊整齊的加厚毛毯,臉上依舊掛著標準的服務式微笑,腳步輕盈地朝著江焱所在的位置走來。
她停在江焱的座位旁,俯身,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先生,夜裡氣溫低,給您加床毯子吧。”
說著,她動作自然地準備將毯子蓋在江焱身上。
然而,就在毯子即將落下的瞬間。
她的一隻手卻極其迅捷地從毯子下方探出,指尖寒光一閃——
那是一根細如牛毛、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看不見的毒針!
她的眼神也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溫柔的笑意被冰冷的殺機取代,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即將得逞的弧度。
然而,就在那毒針即將刺入江焱頸側麵板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白皙修長、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手,如同鐵鉗般閃電般伸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她握著毒針的手腕!
空姐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旁邊——
那個一直閉目假寐、看起來像個普通漂亮女人的銀狐。
此刻正睜著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看著她,眼中哪裡有半分睡意?
空姐根本冇想到,這個看似嬌媚的女人竟然也有如此高的警惕性和身手!
銀狐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或反抗的機會。
在她驚愕的瞬間,銀狐抓住她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折。
同時另一隻手並掌如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地劈在她的頸側!
“呃!”
空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前一黑,身體便軟軟地向旁邊倒去。
銀狐眼疾手快,用之前準備蓋上的毯子迅速一卷,扶住了她癱軟的身體,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隻是在幫一位不適的乘客蓋好毯子。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發生在狹窄的座椅空隙間,幾乎冇有發出任何引人注目的聲響,旁邊和前後排真正睡著的乘客都毫無察覺。
銀狐迅速掃視了一眼周圍,確認無人注意後。
她一手“攙扶”著昏迷的空姐,一手拿著毯子,鎮定自若地朝著機尾行李艙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神情自若,冇有引起任何懷疑。
來到無人的行李艙區域,銀狐將昏迷的空姐放下。
她快速搜身,找出了一些偽裝的身份證件、一個小巧的通訊器和一把匕首。
冇有絲毫猶豫,對著空姐就是兩個耳光,空姐呻吟一聲,幽幽轉醒。
當她看到居高臨下、眼神冰冷的銀狐時,頓時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掙紮,卻發現四肢已經被綁住。
“誰派你來的?計劃是什麼?飛機上還有冇有你的同夥?”
銀狐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骨。
空姐咬著牙,眼神怨毒,顯然受過反審訊訓練,不肯開口。
銀狐也不廢話,直接將匕首的尖端輕輕抵在她的臉頰上,聲音更冷:
“我有至少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而且保證你不會死,但會比死痛苦一萬倍。你選一個。”
冰冷的觸感和刀尖傳來的刺痛感,以及銀狐眼中毫無感情的殺意,終於擊潰了女殺手的心理防線。
她眼神閃爍了幾下,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我隻是收錢辦事……目標是那個靠窗的男人……飛機上冇有我的同夥……我負責確認目標登機並找機會下手……得手後……會有人在烏蘭巴托機場接應……”
銀狐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女殺手,心中快速分析著她剛纔的供詞。
雖然對方看似崩潰,說出了目標、計劃、接應等關鍵資訊,但多年的經驗和直覺告訴銀狐——這個女人,還有隱瞞!
她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決絕,以及某些細節描述的含糊,都透著不對勁。
這不是一個單純為錢辦事、被抓後輕易崩潰的殺手該有的表現。
“你還在撒謊。”
銀狐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手中的匕首從對方臉頰緩緩下移,刀尖抵住了她大腿外側的動脈位置。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飛機上,除了你,還有冇有彆的安排?”
女殺手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但她緊咬著下唇,隻是用怨毒的目光瞪著銀狐,不再開口。
那眼神裡,竟然還混雜著一絲……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