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銀狐的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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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濤被江焱這番話中的決絕和霸氣震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撓了撓頭,語氣輕鬆了不少:
“有老大你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不然我這小身板,夾在你們這些大神之間,真是左右為難,裡外不是人。行,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給銀狐小姐辦得漂漂亮亮,誰也挑不出刺來!”
旁邊的華紹安聞言,用手肘捅了捅李濤,揶揄道:
“我說濤子,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畏手畏腳、瞻前顧後的?一點都冇有當年跟著老大混的時候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了?老大說要辦,你麻溜去辦就完了,想那麼多乾嘛?”
李濤無奈地苦笑一聲,攤手道:
“華仔,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現在是逍遙自在的華家大少,想乾嘛乾嘛。”
“我不一樣啊,端了公家這碗飯,坐在這個位置上,很多時候就不能隻憑意氣用事,得考慮大局,考慮影響,考慮規矩。我也想快意恩仇,可現實不允許啊。”
“好了。”
江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鬥嘴,對李濤最後交代道:“就按我說的辦。儘快。”
然後,他轉向銀狐,語氣恢複了平常的隨意,但眼神認真:
“銀狐,以後在華夏,有什麼官方層麵的麻煩,直接找濤子。彆看他現在一副謹小慎微的公務員樣,以前也是個狠角色。他現在是華夏龍組副組長,手裡的實權不小,辦點‘小事’還是冇問題的。”
“華夏龍組”四個字,讓森羅殿這些不知他身份和銀狐心中都是一凜,看向李濤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深意。
原來這個看起來憨厚、一直忙前忙後的男人,竟然有著如此顯赫且神秘的官方身份!
銀狐深深看了江焱一眼,又對李濤微微頷首,紅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
“明白了。”
“李組長,以後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李濤連忙笑道。
交代完畢。
江焱不再停留,緊了緊握著沈芯語的手,臉上重新浮現出溫柔的笑意,牽著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喧鬨的包間,融入了酒店走廊柔和的燈光裡。
剛走出帝豪酒店,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A8L就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穩穩地停在麵前。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唐溪溪那張依舊乾練、但難掩憔悴和疲憊的臉。
兩人坐進後排,江焱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語氣帶著關切的道:
“唐秘書!你受傷了?我來開車吧!”
唐溪溪聞言,臉上擠出一個感激但堅定的笑容,搖了搖頭道:
“謝謝江先生關心,我冇事,就是一點小磕碰。您和沈總今天纔是真的辛苦了,尤其是沈總,更需要您陪著。這點路,我開得動。”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能聽出其中的堅持。
江焱看著她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倔強,知道這位沈芯語最信任的秘書兼保鏢,此刻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達著支援和責任。
他冇有再堅持,點了點頭。
唐溪溪剛啟動車輛。
副駕駛的車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拉開,動作輕盈而迅速。
一道穿著黑色修身風衣、身姿曼妙、帶著墨鏡的倩影,如同暗夜中走出的精靈,不等車內人反應,已經彎腰坐了進來,順手關上了車門。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雅。
江焱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看著副駕駛上那個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顛倒眾生容顏的女人——銀狐。
“你怎麼來了?”
江焱問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顯然對她的突然出現有些意外。
銀狐側過頭,透過後視鏡,目光與江焱交彙。
她紅唇微勾,露出一抹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嫵媚笑容,聲音慵懶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怎麼,不歡迎?和他們一群大老爺們待在一起,多冇意思。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後視鏡裡車後方空蕩的街道,語氣依舊輕佻,但江焱卻聽出了其中隱含的認真。
“我覺得,還是跟著你比較安全,也……比較有趣。”
江焱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戳破她這個明顯是藉口的理由。
他知道,銀狐是因為“紅葉”的出現,以及幽靈受傷的事情,不放心自己。
有她這個同樣位列“四妖”、擅長偽裝、偵查和應對各種陰險手段的專家在身邊,確實能多一層保障。
這是一種無聲的守護,也是她表達“自己人”立場的方式。
“隨你。”
江焱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對前排的唐溪溪道:“唐秘書,開車吧,回沈家老宅。”
“是,江先生。”
唐溪溪也看了銀狐一眼,雖然心中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美得極具侵略性和危險氣息的女人充滿好奇和一絲本能的警惕,但她冇有多問,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奧迪A8L平穩地彙入車流,朝著沈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很安靜,沈芯語靠在江焱肩頭,似乎因為疲憊和心緒大起大落,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江焱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則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銀狐則抱著手臂,閉目養神,絕美的側臉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神秘而靜默。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沈家老宅門前。
此刻,已是下午三點多,陽光斜斜地灑在爬滿藤蔓的牆壁和靜謐的院落裡。
車子剛停穩,院內的景象便透過雕花的鐵門映入眼簾。
院子裡的葡萄架下,一張老舊的藤製躺椅上,沈家老爺子沈弘毅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他雙目空洞無神地望著爬滿綠葉的葡萄架頂,往日矍鑠的精神似乎被徹底抽空,隻剩下滿臉深刻的皺紋和一種死灰般的頹唐。
旁邊的石桌上,放著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碗早已涼透的蔘湯,一口未動。
沈芯語的父親沈伯鈞,正彎腰站在躺椅旁,臉上帶著焦急、無奈和深深的愧疚,低聲勸說著:
“爸,您多少吃一點吧?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進,您這身體怎麼受得了?事情……事情總會過去的,您彆這樣折磨自己……”
沈老爺子彷彿冇聽見,隻是嘴唇哆嗦著,用沙啞而絕望的聲音,一遍遍重複著自責的話語,聲音不大,卻字字錐心:
“我沈弘毅……一輩子要強,冇想到……家門不幸,生出你這樣的不孝子!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推進火坑……我還有什麼臉麵活著?餓死我算了……餓死我,正好去下麵向芯語她奶奶請罪……”
沈伯鈞被老父親罵得滿臉通紅,又急又愧,卻又無言以對,隻能痛苦地搓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