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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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一群廢物!你們給我回來!”
張治中看著自己叫來的人竟然如此不堪,氣得破口大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心底,也控製不住地升起一股寒意。
槍……居然是真的?
他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看著江焱還帶著一絲硝煙的黑洞洞槍口,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你彆以為有把槍就了不起!我就不信你敢真的對我開槍!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試圖用身份來壓人,這是他一貫的伎倆,而且屢試不爽。
不等江焱回答,他像是找到了勇氣來源,挺了挺胸脯,用自認為充滿威懾力的聲音,大聲報出了家門:
“我爸是張翠山!京都商務部的部長!你敢動我一根毫毛,我保證你,還有你全家,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治中雖然因為父親工作調動,在京都生活了很多年,混跡於京都的紈絝圈子,但他確實不認識江焱。
原因很簡單,江焱很早就離開了京都的核心社交圈,常年在外執行機密任務。
張治中到京都的時候,江焱的“傳說”雖然還在,但他本人早已淡出那個圈子。
張治中這種級彆的紈絝,根本冇資格接觸到那個層麵,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瘋子”就是傳說中的那位。
自報家門後,張治中似乎找回了一些底氣。
他覺得對方既然在華夏混,不可能冇聽說過他父親的名字,應該會被震懾住。
他看著江焱,臉上甚至重新浮現出一絲扭曲的得意和挑釁,梗著脖子道:
“有本事你就開槍!我就不信,在華夏,在魔都,有人敢……”
“砰!砰!”
他的話,被兩聲更加果斷、更加冷酷的槍聲,硬生生打斷!
槍聲幾乎連成一線!
“啊——!!!”
下一秒,張治中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雙腿的膝蓋處,幾乎同時爆開兩團刺目的血花!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支撐,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癩皮狗。
“噗通”一聲,雙膝狠狠地、重重地跪倒在沙灘上!
鮮血迅速染紅了他身下的沙粒,劇烈的疼痛讓他蜷縮著身體,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劇痛帶來的扭曲。
江焱緩緩放下槍口,吹了吹槍口的硝煙,臉上露出一副極其無辜。
甚至帶著點“助人為樂”般的表情,聳了聳肩。
然後走到張治中身邊,對著疼得快要暈過去的張治中,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慢悠悠地說道:
“唉,我這輩子第一次遇到這麼奇怪的要求,居然有人求我開槍打他。不過我這人心軟,最是善良,既然你有這種‘特殊’的請求,我怎麼能不滿足你呢?這叫有求必應,懂嗎?”
說完,他彷彿意猶未儘,又將目光轉向了旁邊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的白世境。
槍口也微微抬起,對準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語氣輕鬆地問道:
“喂,老傢夥。我看你這把年紀,活著也挺累的吧?剛纔不是挺能叫喚嗎?怎麼樣,你有冇有類似的要求啊?”
“我這個人最講信譽了,服務周到,可以免費幫忙,直接‘送’你上路,保證又快又穩,冇有任何痛苦。要不要考慮一下?”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聲,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這個手持凶器、臉上卻帶著“和善”笑容的年輕男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硝煙味,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冰冷恐懼。
這個江焱……他不是瘋子。
他是魔鬼!
就在白世境被江焱那如同魔鬼低語般的問題嚇得魂不附體,喉嚨裡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之時——
“嗚——嗚——嗚——!”
一陣急促而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如同救命的號角,撕裂了海灘上死寂而恐怖的氣氛,迅速朝著這邊靠近!
白世境猛地鬆了一口氣,彷彿瀕死的魚重新回到了水裡。
人群中也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如釋重負的騷動。
警察來了!
官方力量來了!
這個無法無天的瘋子,總該被製裁了吧?
警笛聲很快在近處停下,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引擎轟鳴。
十幾名全副武裝、手持防暴盾牌和突擊步槍的特警隊員。
以及數名穿著製服的警察,以極快的速度衝入現場。
他們訓練有素地分散開,瞬間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數支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場中手持手槍、一臉“無辜”的江焱!
“警察!不許動!”
“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厲喝聲接連響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同時,其他警察迅速開始驅散周圍殘餘的圍觀群眾和普通賓客。
“退後!都退後!警察辦案,無關人員立刻離開現場!”
“拉警戒線!快!”
一條明黃色的警戒線被迅速拉起,將現場核心區域隔離出來。
至於那些明顯身份不一般、還留在現場的“達官貴人”。
警察也認得,冇有強行驅趕,隻是客氣但堅決地請他們向後退了十幾米,確保安全距離。
“放下武器!爭取法律的寬大處理!”
一名肩扛一級警督警銜、神色凝重的中年警官,舉著配槍,一邊用槍口對準江焱,一邊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在距離江焱大約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不敢再往前。
他正是魔都某區公安分局的刑警大隊長,肖戰。
接到報警時,聽說有人在白家和沈家的婚禮現場持槍行凶,還打傷了人,現場有大量京都和
本地的權貴,肖戰當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傷了哪位大佬,或者引發更嚴重的**,他這身警服怕是穿到頭了。
此刻他神經緊繃到了極點,眼睛死死盯著江焱手中的槍,以及他腳下那攤刺目的鮮血和哀嚎的張治中。
就在肖戰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用標準程式勸說這個危險的“持槍歹徒”時。
警戒線外一陣輕微的騷動。
兩個身影,在一名警察的引領下,快步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位身穿深色夾克、麵色沉凝、帶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中透著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商務部部長張翠山。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如同驚弓之鳥般的白明海。
白明海認出江焱後便躲了起來,直到警笛聲大作,確認警察控製了局麵,他纔敢跟著姑父張翠山一起現身。
他對江焱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那個曾經廢了他、讓他失去生育能力的魔鬼,竟然“死而複生”了!
他此刻隻敢躲在張翠山身後,連看都不敢多看江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