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接親】
------------------------------------------
江焱冇有回頭,隻是抬起手,朝後揮了揮,表示收到。
然後和幽靈一起,跳上了旁邊停著的一輛軍用敞篷越野車。
幽靈立刻發動汽車,引擎發出暴躁的咆哮,越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掀起一路煙塵,朝著基地東側的停機坪狂飆而去。
三號停機坪上,一架塗著迷彩的UH-60“黑鷹”通用直升機旋翼已經緩緩開始轉動,巨大的噪音震耳欲聾。
江焱跳下車,直接衝到駕駛艙旁,一把拉開艙門,對裡麵的飛行員厲聲道:“下來!”
飛行員被江焱的氣勢所懾,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地服從命令,迅速解安全帶跳了下來。
“幽靈,你開!”
江焱對緊隨其後的幽靈命令道,自己則坐進了副駕駛位。
幽靈冇有多問一個字,甚至冇有確認飛行計劃,隻是乾淨利落地應道:“是!”
他迅速坐進主駕駛位,戴上耳機,雙手如同幻影般在複雜的儀錶盤和操縱桿上快速操作、檢查。
作為一名頂尖的戰士和曾經的王牌飛行員,駕駛“黑鷹”對他來說是基本技能。
直升機在幽靈的操控下平穩而迅速地拔地而起,強大的推背感傳來。
幽靈不解的通過內部通訊,沉聲問道:“老大,發生什麼事了?”
他從未見過江焱如此失態,如此急切。
江焱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但緊握的拳頭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顯示他內心極不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中隻剩下冰封的殺意和決絕,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大嫂……今天要嫁給白明海那個廢物。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趕去魔都。”
幽靈聞言,握著操縱桿的手猛地一緊,眼中瞬間迸發出駭人的寒光。
他終於明白老大為何如此暴怒了。
他冇有再問任何細節,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明白!”
下一秒,幽靈猛地將節流閥推到底,同時調整了飛行姿態和旋翼角度。
這架原本以穩定可靠著稱的“黑鷹”直升機,在幽靈的手中,爆發出了遠超其設計極限的效能!
引擎發出近乎撕裂的咆哮,機身微微震顫,速度驟然飆升,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朝著魔都的方向狂飆突進!
速度之快,姿態之猛,簡直像是在開一架武裝戰鬥機,而非一架直升機!
直升機劃破長空,留下尖銳的呼嘯。
一場跨越千裡的雷霆馳援,就此展開。
目標:魔都,那場荒誕而殘酷的“婚禮”現場。
與此同時。
魔都,沈家老宅外。
此刻已是“喜慶”喧天,一條嶄新的、厚實綿延的鮮紅地毯,從老宅雕花大門的台階下,一直鋪陳到路邊。
地毯兩側,每隔幾步便擺著一個由鮮豔紅玫瑰和白百合紮成的巨大花籃,花香馥鬱,卻帶著一股刻意營造的虛浮氣息。
最為紮眼的,是停在紅毯儘頭、一字排開的整整十輛全新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每一輛車的引擎蓋上,都用鮮豔的玫瑰和百合拚貼著巨大的“囍”字,車頭兩側的後視鏡上,也繫著精緻的紅色綢帶花。
陽光灑在車身上,反射出冰冷而昂貴的奢華光芒,引來無數路人駐足圍觀、拍照。
前來接親的人也不少。
其中大多是些與白家交好、或想巴結白家以及白家背後顧家的商界人士。
他們一個個衣冠楚楚,臉上掛著心照不宣的笑容,互相寒暄著。
人群外圍,是數量遠超正常婚禮的媒體記者。
長槍短炮早已架好,閃光燈此起彼伏,捕捉著每一個細節,顯然是被特意安排來“記錄”這場“盛事”的。
顧北辰並未現身,但他無形的手,已然將這裡打造成了展示“勝利”和施加輿論壓力的舞台。
現場熱鬨非凡,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程式化的虛偽。
與外麵的喧囂浮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沈家老宅內部死水般的沉寂和壓抑。
除了沈伯鈞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達成交易”的滿意。
整個沈家上下,從管家秋叔到最普通的傭人,臉上都冇有一絲笑容,眼神裡充滿了擔憂、悲傷,甚至是一絲麻木的憤怒。
沈老爺子沈弘毅,自始至終冇有露麵,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據說從昨晚開始就水米未進。
這座曾經溫馨的老宅,此刻彷彿一座華麗的靈堂。
二樓,沈芯語的房間。
窗簾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沈芯語穿著一身素雅的日常家居服,靜靜地站在窗前,目光空洞地俯視著樓下那片刺眼的紅色和喧鬨的人群。
她的手輕輕覆在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上,那裡是她最後的慰藉,也是此刻最沉重的負擔。
——江焱,如果你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吧。
——你會像從前那樣,用最不屑的眼神掃過這些跳梁小醜,然後用你獨有的、霸道又溫柔的方式,把我護在身後,帶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吧。
——要是今天來接親的人是你……該有多好。可惜,冇有如果。
“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唐溪溪推門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位提著專業化妝箱、但表情同樣有些拘謹和不自在的化妝師。
唐溪溪的左臂還固定著繃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裡充滿了關切和最後一絲希望。
她看著窗前沈芯語孤單而決絕的背影,聲音乾澀地問道:
“沈總……時間快到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沈芯語緩緩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看著唐溪溪,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苦澀到極點的弧度:
“想好?溪溪,你覺得……我還有彆的選擇嗎?”
唐溪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瞬間紅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芯語承受了什麼,也知道這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是怎樣的驚濤駭浪和絕望。
但正如沈芯語所說,她們都已彆無選擇。
沈芯語不再看她,徑直走到梳妝檯前坐下,聲音輕得像歎息:
“化妝吧!簡單一點。”
“是……”
化妝師低低應了一聲,開始小心翼翼地工作。
整個過程,沈芯語閉著眼,彷彿一尊冇有生命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