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假彈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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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車內,指揮官正焦頭爛額地盯著樓下“包裹”的移動和計時,聞聲猛地抬頭:
“我在聽!你想怎麼樣?樓下的人質……”
“彆擔心,他們很安全,隻要你們配合。”
江焱打斷他,語氣平靜,“聽著,我們現在準備離開。等我們確認安全後,自然會放了直升機上的這些‘客人’。至於樓下那幾位……”
他故意頓了頓,給了指揮官一個喘息和思考的間隙。
“就當作是……我提前釋放的一點誠意吧。希望你們能‘妥善’接收。”
指揮官的心臟猛地一跳!
提前釋放?!
誠意?!
難道……
他來不及細想,也顧不得懷疑這是否又是陷阱,立刻對著另一部通訊器狂吼:
“目標聲稱釋放樓下‘包裹’人質!拆彈組!醫療組!立刻準備接應!一定要小心!”
命令下達的瞬間,樓下大廳的緊張氣氛達到了頂峰。
那捆“人肉包裹”已經挪到了旋轉玻璃門邊,距離防彈車隻有不到十米了。
接到命令,中隊長立刻嘶聲喊道:“停!停在原地!不要動!拆彈專家!上!”
兩名穿著厚重防爆服的拆彈專家,在突擊隊員的盾牌掩護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團靜止下來的地毯包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遠處的狙擊手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汗水浸濕了掌心。
“裡麵的人,千萬不要動!我們來拆除爆炸物!” 拆彈專家用儘量平穩的聲音喊道。
毯子下麵傳來含糊的嗚咽,但果然不再蠕動。
拆彈專家深吸一口氣,開始極其緩慢、謹慎地檢查“包裹”外部。
他們看到那根簡陋的束帶,以及束帶上用膠帶粗糙固定著的……幾個墨綠色的圓柱體。
M67手雷的造型。
拆彈專家仔細觀察,眉頭卻越皺越緊。
最終,其中一人屏住呼吸,用戴著厚重手套的手指,輕輕捏住其中一枚“手雷”,將它從膠帶上剝離下來。
入手的感覺……不對!
太輕了!
而且冇有應有的金屬冰涼感和內部彈藥的刺激味。
他翻來覆去仔細檢查,甚至對著燈光看了看。
終於,他在“手雷”底部發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接縫。
這不是真手雷!
是高模擬的訓練模型!
是高階樹脂製成的道具!
除了重量和內部結構,外觀足以以假亂真!
“是假的!” 拆彈專家脫口而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如釋重負。
“什麼?!” 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另一名拆彈專家也快速檢查另外幾枚手雷,同樣的結果,都是假的。
中隊長見此結果,快速指揮道:“掀開毯子!快!”
幾名隊員立刻上前,剪開束帶,合力將沉重的地毯猛地掀開!
裡麵,幾個世界頂級富豪蜷縮在地上,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被汗水濕透,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弗裡德裡希和小野寺被綁在一起,胸前依然掛著那個看似危險的詭雷裝置,兩人眼神渙散,幾乎虛脫。
而其他人……除了被捆得難受和極度驚恐外,身上根本冇有炸彈!
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呆了。
“檢查那個!” 中隊長指著弗裡德裡希胸前的詭雷。
拆彈專家立刻上前,再次仔細檢查。
外觀……看起來都無比逼真。
“這個……也是假的。” 拆彈專家擦了把額頭的汗,聲音有些乾澀。
“是電子模型,做得非常逼真,但冇有任何爆炸物。隻是個嚇唬人的玩意。”
“假的……都是假的……”
現場警員們麵麵相覷,一種被徹底戲耍的荒謬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們如臨大敵,調動了最精銳的力量,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結果麵對的居然是一堆逼真的道具?!
這戲劇性的一幕,被幾個膽大的媒體鏡頭和無處不在的網路直播同步傳遍了全球。
短暫的死寂後,全球網路再次被點燃:
【臥槽?!假的?!全是假的?!】
【我tm差點嚇尿,結果你告訴我那是拍電影用的道具?!】
【這……這算什麼?驚天大綁架,結果綁匪用的是橡皮子彈和玩具手雷?】
【樓上,重點不是道具,是心理戰啊!這群人把全世界,把各國特種部隊和頂級富豪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居然……有點想笑是怎麼回事?尤其是看到那些富豪被假炸彈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雖然還是犯罪,但……莫名覺得這群綁匪有點……講究?說不傷害人質就真的不傷害?】
【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殺人?隻是為了錢和達成某種目的?】
【好感度莫名 1。至少比那些動輒屠殺的混蛋強多了。】
【重點是,他們做到了!用一堆假貨,嚇得全世界團團轉,還拿到了幾百億美金!這操作,我願稱之為史上最強詐騙!】
【指揮官現在的臉色一定很精彩……】
網路輿論的風向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恐懼、憤怒、譴責,到如今混雜了震驚、荒謬、甚至一絲對綁匪“不殺原則”和“驚人操作”的複雜情緒。
江焱和他的團隊,以一種極其另類的方式,在全球觀眾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複雜的印象。
京都,會議中心內。
一直沉默看著這一幕的楊振邦,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混合了無奈、釋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的細微表情。
他旁邊的魏國強,也輕輕舒了一口氣,但眉頭依然緊鎖——他們還冇離開,真正的危機,可能纔剛剛開始。
原來,江焱自始至終,除了那個“開門殺”的陷阱是針對武裝人員。
他的目標就非常明確:錢,和對島國政府的警告威脅。
這些人質,包括弗裡德裡希和小野寺,都隻是他談判桌上最有力的籌碼,而非需要毀滅的物品。
他用極致的心理威懾,玩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不流血的“完美犯罪”前奏。
而現在,手握籌碼的賭徒,已經坐上了牌桌,準備進行最後的,也是最危險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