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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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小隊精銳的SAT隊員,在熟悉大樓結構的安保負責人帶領下,逆著疏散的人流,謹慎而迅速地向上排查。
他們的任務是清除可能存在的同夥、爆炸物,並儘可能接近頂層,為可能的強攻創造條件。
“報告指揮中心,B區樓梯間安全,未發現可疑人員或物品。”
“C區辦公層已排查完畢,人員已清空。”
“電梯控製係統已鎖定,備用電源部分切斷。”
隊員們通過耳麥低聲而清晰地彙報著情況。
他們逐層檢查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衛生間、裝置間,動作專業而迅捷。
越往上,氣氛越緊張。
他們知道,頭頂上方那個被封鎖的頂層,是一個巨大的、充滿未知危險的炸藥桶。
裡麵是身份不明、手段兇殘的悍匪,以及數十位足以影響全球經濟的重量級人物。
指揮車內,警視廳的高層官員、SAT的指揮官、以及匆匆趕來的政府危機處理專家,正圍在監控螢幕和建築結構圖前,麵色凝重。
他們接收著各方彙集的資訊:頂層訊號被完全遮蔽、無法與內部取得可靠聯絡、對方可能擁有重火力且手段專業……每一個資訊都讓形勢顯得更加嚴峻。
“聯絡上‘雲端之閣’的主辦方負責人了嗎?
我們需要裡麵的確切人數、身份名單、以及建築結構細節!”
“正在嘗試聯絡,但幾位關鍵負責人……似乎也在受邀名單之中,很可能……就在裡麵。”
“該死!談判專家呢?通訊班,繼續嘗試所有可能頻段,一定要建立對話渠道!”
外部,是嚴陣以待的重兵圍困。
內部中下層,是緊張有序的疏散與排查。
而頂層那個奢華的金色牢籠內,卻是另一場由“獵人”主導的、關乎財富與生命的死亡遊戲。
三方空間,兩種節奏,共同構成了這場危機詭異而緊張的立體圖景。
警方每清理完一層,就更接近風暴的中心,但也意味著,更重大的決策和更殘酷的衝突,可能一觸即發。
就在SAT隊員在樓下逐層清場,指揮中心焦頭爛額地試圖建立聯絡時。
頂層的“雲端之閣”內,江焱的“派對”正按照他的劇本,有條不紊地進行。
江焱已經不知從哪兒拖來一張原本屬於主辦方高管的舒適扶手椅,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演講台側前方。
他微微後仰,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姿態放鬆得彷彿在欣賞一出舞台劇。
那支話筒,此刻已經被遞到了銀狐手中。
銀狐接話筒時,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江焱的手背,嘴角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她轉身,麵向台下那群瑟瑟發抖的“賓客”,臉上瞬間切換成了另一種風情。
不再是江焱身邊那帶著嘲諷的優雅女伴,而是一種混合著冰冷審視與魅惑危險的複雜氣質,如同即將主持一場殘酷選美比賽的魔女。
“幽靈,”江焱冇有回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後方。
“聯絡淩淩。讓她記錄,查清楚我們這些‘貴客’們的家底。賬目明晰,纔好收取‘勞務費’。”
幽靈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身形如同鬼魅般移動到會場一角,不知從哪裡就搞來了一檯膝上型電腦。
他熟練地開機,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令人驚異的是,儘管會場內所有的通訊訊號都已被遮蔽。
但這台電腦的螢幕上,資料流卻開始飛速滾動。
很快,經過易容偽裝的年輕女性麵孔出現在了螢幕上,正是淩淩。
她身處一台指揮車上,對著攝像頭微微頷首。
幽靈對著內建麥克風,用極低的聲音快速交代了幾句。
淩淩在那邊點頭,隨即,電腦螢幕上的畫麵分成了兩部分:
一側是淩淩的操作介麵。
另一側則是通過電腦前置攝像頭捕捉到的實時畫麵——正對著講台上的“賓客”。
幽靈調整了一下電腦的角度,確保能將台上銀狐和即將“登台”的“嘉賓”清晰攝入。
然後便抱著手臂,像一尊黑色的雕塑般站在電腦旁,既保護裝置,也監控全場。
準備工作就緒。
銀狐手持話筒,高跟鞋敲擊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她冇有立刻開始點名。
而是邁著貓步,緩緩走向癱坐在台邊、半邊臉紅腫未消、與同樣狼狽的小野寺綁在一起的弗裡德裡希·馮·霍恩海姆。
此刻的銀狐,在弗裡德裡希的眼中,與“美麗”這個詞徹底割裂。
她嘴角那抹微笑依舊完美,眼神卻像是淬了冰的毒液,帶著一種洞悉一切、掌控生死的漠然。
她像是從地獄熔爐中走出的、披著人皮的天使,美麗,卻令人靈魂顫栗。
銀狐停在了弗裡德裡希麵前,蹲下身子,帶著香氣的髮絲幾乎要拂到他的臉上。
她看著對方驚恐放大的瞳孔,用甜膩如蜜糖、卻又冰冷如寒風的聲音,輕輕問道:
“Herr Friedrich(馮·霍恩海姆先生)… 你覺得,我美嗎?”
她的聲音通過話筒放大,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會場。
弗裡德裡希渾身一顫,牙齒咯咯作響。
他想低下頭避開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卻被綁在身上的手雷和皮帶限製了動作。
他張了張嘴,卻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屈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怕說“美”會招致更可怕的羞辱,怕說“不美”會立刻招來殺身之禍。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高階襯衫。
“啪!”
又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另一側完好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弗裡德裡希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嘴角再次滲出血絲,耳朵嗡嗡作響,徹底懵了。
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沉默也會捱打。
銀狐甩了甩手,彷彿剛纔隻是拍掉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她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再次湊近,將話筒遞到弗裡德裡希被打得紅腫的嘴邊,用同樣的語調,重複了那個問題:
“我美嗎?”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但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