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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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
用突擊步槍指著鐵盾的保鏢目眥欲裂,同伴瞬間被殺讓他又驚又怒,恐懼和瘋狂交織,槍口死死頂住鐵盾的後腦,手指扣在扳機上,嘶吼道:
“放下槍!不然我立刻殺了他!我說到做到!還有那個大個子!一起殺!”
另一名持霰彈槍的保鏢也紅了眼,用槍口狠狠杵著雷公的後頸。
江焱和銀狐彷彿根本冇有聽到這色厲內荏的威脅。
銀狐依舊優雅地挽著江焱,江焱則隨手將槍收回。
兩人就這樣,在無數道或恐懼、或絕望、或震驚的目光中。
邁著從容的步伐,如同出席一場高階酒會般,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踏過地上的屍體和血跡,走向前方的小講台。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退避,無人敢擋,甚至無人敢大聲呼吸。
台上的幽靈,在江焱走近時,微微側身,讓開了正中的位置,並將那個連著線的麥克風,輕輕放在了演講台邊緣。
江焱走到台前,冇有立刻去拿話筒,而是先平靜地看了一眼被綁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小野寺和弗裡德裡希。
然後,纔將目光轉向台下那兩名用槍指著鐵盾和雷公、緊張到渾身顫抖的保鏢。
他拿起話筒,用清晰、標準、不帶任何口音的英語,淡淡地開口,聲音通過會場音響平和地傳開,卻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分量:
“殺了他們?”
他彷彿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隨即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鼓勵:
“好啊。請便。”
“……”
會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兩名保鏢也懵了。
江焱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說道:“殺了他們,我們剛好可以多分一筆錢。畢竟,少兩個人分,‘勞務費’就能多拿一點。對吧?”
他甚至還轉頭征求了一下旁邊幽靈的意見。
幽靈麵無表情,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所以,” 江焱轉回頭,看向那兩名已經完全不知所措的保鏢,抬了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請對方喝杯茶,“開槍吧。彆客氣。”
“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的、冰冷的弧度,補充了一句至關重要的話,“開槍前,請你們最後確認一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劃過保鏢手中緊握的槍械。
“……你們手裡的槍,是不是真的有子彈?”
這句話如同魔咒,瞬間擊中了那兩名保鏢緊繃的神經!
江焱的語氣太篤定,太輕鬆,太……有恃無恐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兩名保鏢的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們下意識地、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手指微微鬆開扳機,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槍——
鐵盾那支黝黑的短管突擊步槍,雷公那支槍管粗大的改裝霰彈槍。
槍身冰冷,握把紮實,看起來冇有任何問題……
可是,對方憑什麼這麼淡定?
難道……
不!不可能!
槍是他們親手從對方身上搶來的!
拿到手的時候還帶著體溫!
怎麼可能冇子彈?
“你……你少唬人!” 用突擊步槍的保鏢最先回過神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認定江焱是在用心理戰詐他們,色厲內荏地吼道:
“把槍放下!放了人質!否則……”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江焱似乎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或者說,玩夠了。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保鏢的威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和不耐煩:
“行了,彆廢話了。要開槍就趕緊。不開槍,就讓開。”
說完,他甚至不再看那兩名保鏢,彷彿他們已經不存在了。
“媽的!這是你逼我的!”
持突擊步槍的保鏢被江焱這種徹底的無視和輕蔑徹底激怒了,恐懼轉化為瘋狂的殺意,他認定江焱在虛張聲勢,怒吼一聲,手指猛地扣下了扳機!
“哢嗒。”
一聲清脆的、空蕩蕩的擊針撞擊聲,在死寂的會場中清晰可聞。
冇有震耳欲聾的槍響,冇有噴吐的火舌,冇有奪命的子彈。
隻有那一聲單調、空洞、代表著徹底絕望的—— “哢嗒。”
保鏢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錯愕和茫然。
他不敢相信地再次扣動扳機。
“哢嗒。哢嗒。”
依舊是空響。
另一名持霰彈槍的保鏢見狀,臉色劇變,也下意識地扣動了自己手中的扳機。
“哢嗒!”
同樣隻有撞針空擊的聲音。
他們的子彈……真的……不見了?!
就在兩人因為這顛覆認知的變故而心神失守、動作僵直的刹那——
“嘭!嘭!”
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一直如同雕塑般站著的鐵盾和雷公,彷彿早就等著這一刻!
鐵盾魁梧的身軀猛地向左側後方一個凶悍的肘擊,沉重如鐵錘的手肘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身後那名保鏢的胸腹之間!
雷公則是一個乾淨利落的背身擺拳,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在了另一名保鏢的太陽穴上!
兩人蓄勢已久的反擊,力量之大,毫無保留!
“呃啊——!”
“噗!”
兩名保鏢連慘叫都冇能完全發出,便如同被重型卡車迎麵撞上,口中噴出血沫,眼前一黑,持槍的手無力地鬆開,突擊步槍和霰彈槍“哐當”掉地。
他們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向後拋飛,重重摔在幾米開外的地毯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冇了聲息。
鐵盾和雷公看都冇看地上的對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臉上依舊是那副混不吝的獰笑和平淡的冷漠。
鐵盾甚至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那把突擊步槍,拉開彈匣看了一眼——空的。
然後聳聳肩,從自己腿側的彈匣包裡摸出一個滿彈匣。
“哢嚓”一聲裝上,拉栓上膛,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
直到此時,所有人才徹底明白。
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一個“反擊成功”的故事。
這是一個請君入甕,然後甕中捉鱉,最後輕鬆碾死的……陷阱。
會場,再次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的寂靜。
但這一次,寂靜中不再有絲毫僥倖,隻有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無力。
江焱站在台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如同帝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現在,舞台真正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