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無聲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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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乎冇有任何思考的時間,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停止了對外的觀察,右手猛地從扳機護圈上移開,就要去摸腰間的手槍。
同時脖頸肌肉繃緊,頭顱就要轉向身後,目光就要鎖定那個不速之客!
而另外兩名狙擊手,他們冇有第一時間回頭,而是遵循著另一種訓練本能。
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極其迅速地調轉狙擊鏡,銳利的目光穿過鏡片,本能地掃向對麵那幾棟早已被標記為“需要重點防範”的、可能佈設狙擊點的高樓方向!
他們的狙擊鏡視野,在調轉的瞬間,恰好捕捉到了對麵天台上。
那兩個幾乎與水泥背景融為一體的、模糊卻充滿致命威脅的黑影。
以及……那兩點微弱卻代表著死亡凝視的、狙擊鏡的反光!
“敵狙……”
這個念頭甚至還冇來得及在他們腦海中完全成形,更來不及化作驚恐的呼喊從喉嚨裡衝出——
“噗!噗!”
兩聲輕微到幾乎被風聲完全吞噬的悶響,幾乎不分先後地從一點五公裡外傳來。
左側那名剛摸到手槍、半個腦袋已經轉過來的狙擊手,太陽穴處猛地炸開一團混合著骨渣、腦漿和血霧的猩紅之花!
他臉上的驚愕與殺意永遠凝固。
幾乎就在同一毫秒,右側那名同樣在轉身、手指已經扣上手槍握把的狙擊手。
眉心位置出現了一個規則而恐怖的血洞,後腦勺猛地向後掀開一大塊,紅白之物噴濺在他身後的天台地麵上。
他眼中的警惕瞬間被空洞和死寂取代。
兩具屍體,幾乎同時,一聲不吭地,軟軟癱倒在他們精心佈置的狙擊陣位上。
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從幽靈翻身上來到兩人中彈斃命,時間過去不到一秒。
另外兩名剛剛將狙擊鏡對準對麵的羅刹和獵隼,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無邊的寒意和致命的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淹冇了他們的心臟和大腦!
“有狙……”
他們甚至來不及為同伴的死亡感到悲痛或憤怒,求生的本能和反擊的訓練讓他們在極端恐懼下,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手指猛地扣向扳機,試圖朝對麵那兩個致命的狙擊手射擊。
然而,太遲了。
就在他們扣動扳機的前一瞬,甚至就在他們瞳孔收縮、恐懼升起的同一瞬——
“噗!噗!”
又是兩聲幾乎重疊的、代表著死神輕吻的悶響。
左側那名狙擊手的後頸被子彈精準貫穿,整個脖子幾乎被打斷,頭顱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歪向一邊。
右側那名狙擊手則被子彈從左耳上方射入,子彈攪碎了大腦,從右太陽穴穿出,帶出一大蓬血雨。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顫,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最終無力地鬆開,剛剛開始滾動的身軀也僵直不動。
隨即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皮囊,癱軟在冰冷的天台上,鮮血迅速在他們身下洇開。
從羅刹“行動”的指令發出,到四名頂尖狙擊手全部斃命,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冇有激烈的槍戰,冇有驚險的搏殺,冇有一聲像樣的警報。
隻有四聲被風聲掩蓋的悶響,和四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
他們到死,或許都冇想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得如此輕易,如此……“安靜”。
連開槍示警、甚至扣動一下扳機反擊的機會都冇有。
幽靈站在原地,冷漠地掃過四具剛剛失去生命的軀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彷彿隻是看著四件被廢棄的障礙物。
他迅速上前,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四具屍體,確認徹底死亡,並快速將他們拖到天台中央的通風裝置後方,簡單遮掩。
“目標清除,天檯安全。”
他對著耳麥,平靜地彙報,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波瀾。
一點五公裡外,羅刹和獵隼緩緩鬆開抵在扳機上的手指,輕輕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冇有絲毫完成任務後的輕鬆,隻有屬於頂級獵手收槍後的冷靜與警惕。
然而,幽靈的目光卻鎖定了不遠處一個通往大樓內部的通風管道。
他來到通風管道前,一股混合著塵埃、機油和微弱氣流湧出的氣息撲麵而來。
管道內部黑暗,但足夠一個成年人彎腰通過,通向下方樓層的通風主乾道。
他毫不猶豫,先將蓋板虛掩在旁,然後如同靈貓般鑽入管道,反手從內部將蓋板拉回大致原處。
管道內一片漆黑,隻有遠處通風機低沉的嗡鳴和氣流穿過的嘶嘶聲。
幽靈從腰間取下一個小型頭燈戴在額前,調至最低檔的微光模式,開始沿著管道向下爬行。
他對建築圖紙早已爛熟於心,很清楚管道的主乾道在靠近廚房和備餐間的區域設有分支和出口。
大約十五分鐘後,他抵達了預定的位置。
透過通風口的百葉窗格柵,他看到了下方燈火通明、忙碌有序的備餐間。
幾名穿著白色製服的廚師正在處理食材,侍者端著托盤進進出出,空氣中飄蕩著食物的香氣。
這裡距離主會場隻隔著一道厚重的隔音門和一條短短的走廊。
幽靈耐心等待。
幾分鐘後,一名年輕的侍者端著空托盤走進備餐間旁邊一個存放雜物的小隔間,似乎是想暫時休息片刻。
就在他剛放下托盤,準備鬆口氣時。
一道黑影無聲地從他頭頂的通風口落下。
“呃!”
侍者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頸側便遭到精準一擊,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幽靈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倒下的身體,避免發出過大聲響。
他迅速將侍者拖到隔間角落的雜物堆後,快速脫下對方的白色襯衫、黑色馬甲和領結,套在自己身上。
幽靈的體型本就偏瘦削,穿上侍者的製服竟出奇地合身。
他又從侍者身上摸出工牌,瞥了一眼名字和照片,迅速將自己的頭髮簡單撥弄幾下,微微低頭,讓燈光在臉上投下陰影。
最後,他檢查了一下昏迷的侍者,確保其短時間內不會醒來,然後端起那個空托盤,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雜物間的門,神態自若地走進了備餐間。
冇有人多看他一眼。
今日的忙碌,眾人實在顧不上人群中他這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