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蜘蛛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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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站在人群邊緣,輕輕晃動著手中酒杯的江焱,聽著那些充滿“未來”、“共贏”、“發展”、“責任”的華麗辭藻。
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譏誚的弧度。
他微微偏頭,湊近銀狐耳邊,用低不可聞的聲音,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看到了嗎?這就是所謂……資本家的嘴臉。”
“一邊說著最動聽的合作共贏,心裡盤算的,恐怕是怎麼用最小的代價,吞下最大的利益,或者……將風險巧妙地轉嫁出去。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每一寸都浸透著貪婪和算計。”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台上侃侃而談的小野寺隼人,又掃過台下那些看似專注傾聽、實則各懷心思的全球豪強們,眼神深邃如寒潭。
銀狐聞言,輕輕抿了一口香檳,冇有接話,隻是挽著江焱的手臂,不易察覺地緊了一分。
她知道,江焱的話,不僅是對台上人的評價,更是對在場所有人,包括他們自己此刻所扮演的“角色”的一種清醒認知。
這場以“商業”為名的盛宴,本質上,就是一群披著文明外衣的掠食者的聚會。
而他們,則是闖入這場聚會的、更加危險的“獵人”。
演講還在繼續,但獵人與獵物之間的無聲較量,已然在這片奢華的雲端之上,悄然拉開了序幕。
此時,幽靈如同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外圍的兩名守衛。
他來到巨大落地玻璃窗之間的狹窄金屬結構接縫處。
這裡位置隱蔽,遠離主要觀景麵,且因為角度問題,是內部監控和外部巡邏視線的雙重盲區。
他脫下不起眼的快遞員外套,露出裡麵貼身的黑色高強度碳纖維作戰服,手腳都戴著特製的、帶有無數細微吸盤和防滑塗層的攀爬手套與鞋套。
幽靈深吸一口氣,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拿出兩個拳頭大小、形似蜘蛛、通體漆黑的特製吸附裝置,熟練地啟動。
裝置發出輕微的、幾乎不可聞的嗡鳴,底部瞬間與光滑如鏡的防彈玻璃幕牆產生強大的吸附力。
他雙手各持一個,交替吸附、牽引,雙腳的吸盤也穩穩附著。
整個人如同壁虎,又像一隻巨大的黑色蜘蛛,開始沿著這麵高達數百米、近乎垂直的玻璃幕牆,向著“雲端之閣”所在的頂層方向,沉穩而堅定地向上攀爬。
強勁的高空風呼嘯而過,吹得他黑色的作戰服緊貼身體,獵獵作響。
風聲灌入耳中,彷彿無數厲鬼的嘶吼。
下方,是令人暈眩的高度,汽車如甲蟲,行人如螻蟻,整座城市的繁華與喧囂都被壓縮成一片模糊而遙遠的背景音。
幽靈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專注地尋找著下一個最穩固的吸附點。
狂風颳在他臉上,帶來刺骨的冰冷和微微的刺痛感,但他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彷彿那隻是最輕柔的撫摸。
與此同時,距離“天空樹”約一點五公裡外,一棟更高商業大廈的頂層天台邊緣。
羅刹和獵隼如同兩尊雕塑般趴伏在偽裝網下。
獵隼的M200狙擊步槍架設在最佳射擊位,槍口微微調整,高倍率的狙擊鏡牢牢鎖定著“天空樹”頂層的四個狙擊點。
而羅刹則舉著一架高倍率觀測望遠鏡,調整焦距,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遠處玻璃幕牆上那個渺小卻堅定移動的黑點——幽靈。
羅刹的聲音通過加密耳麥,帶著一絲戲謔,在幽靈的耳機中響起。
“幽靈,說真的,除了老大,我羅刹這輩子冇真正服過幾個人,你小子絕對算一個。”
他頓了頓,彷彿在想象那個場景,語氣更誇張了些:
“我說,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怕?這他媽可是好幾十米高!風速還不小!你就冇想過,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腳下一滑,或者那破吸盤突然失靈……嘖嘖嘖,那畫麵,簡直不敢想。自由落體幾百米,‘嘭’!估計得用鏟子才能收得起來了吧?”
耳麥裡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幽靈那標誌性的、毫無情緒起伏的、冷冰冰的聲音,簡短得令人髮指:
“要不,你來試試。”
羅刹被噎了一下,在望遠鏡後翻了個白眼,悻悻道:
“得了吧!我看著你爬,我這兩條腿都開始有點發軟了。這種玩命的活兒,還是交給你這種非人類比較合適。我還是安安穩穩在這裡打打槍比較好。”
這時,幽靈的聲音再次傳來,直接切入正題,打斷了羅刹的感慨:
“上麵的情況,還有下麵的反應?”
這次回答的是獵隼,他的聲音如同他的槍一樣,冷靜精準:
“天台的四個狙擊點,目標清晰,狀態……嗯,很安詳。下麵會場內外安保,暫時冇有異常調動,巡邏規律未變。暫時冇人發現頭頂有個‘蜘蛛俠’在加班。一切正常,你隻管……彆真掉下去就行。”
幽靈聞言,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稍微鬆弛了半分。
他知道羅刹和獵隼的能力,他們說正常,那就意味著他攀爬的這個方向和時間視窗,至少在目前是安全的。
他不再分心,繼續全神貫注地向上攀爬。
動作流暢穩定,每一次吸附、牽引、移動都精確到厘米,彷彿不是在數百米高空玩命,而是在平地進行一場精密的器械操作。
然而,就在他再次向上移動了大約兩層樓的高度時。
“幽靈!三點鐘方向,右側第三塊玻璃後的房間!有熱源快速接近!兩個人!快躲!”
淩淩急促而清晰的聲音驟然在耳麥中炸響,帶著罕見的急切!
幽靈的心臟猛地一縮!
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到極致!
他冇有任何猶豫,甚至冇有抬頭去確認淩淩說的位置。
長期訓練形成的本能和絕對信任讓他瞬間做出反應!
隻見他吸附在玻璃上的雙手和雙腳同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與協調性!
身體猛地向左側一蕩,同時鬆開右側的吸盤,整個人如同鐘擺般,以一個極其驚險的弧線,橫向盪開了接近三米的距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原本位置的玻璃區域!